第九章 棺中棺
5S棺材铺 | 作者:巫门九九 | 更新时间:2016-01-19 22:24:51
。
回家没见到爷爷,问了邻居也没见着他,我心里有点慌,就叫刘健带我去报警。
接警的老警察马叔很熟,他说这情况不能立案,不过会给我留意叫我不要太担心,爷爷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就算世上有鬼怪也休想伤害爷爷分毫。
大家都这么说,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去,回到家我问刘健在不在这里吃饭,他说约了小妞到外面吃,我就拿了一千多给他说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
日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不过多出一件事,每天我都要去派出所问问,依旧没有爷爷的消息。
后来,刘健跟他姐和嫂子去了省城,巫邑留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一日,几辆车在我店门口停了下来,前面是一奥迪,后面跟着一辆中巴车和一辆东风车。
奥迪下走下来的人让大吃一惊,其中一人是给刘娟家点穴的那个赖布衣子孙——赖道长。
他带着一个二十大几岁,文质彬彬戴着墨镜的人走了进来,说道:“王少,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巫门少主——巫九九,前些日刘家那个穴就是他点的,家学渊源比贫道功力要深多了,你家要的东西全武陵地区只有这里才有。”
赖道长的话让我丈二摸不着头脑,这也是地二次听到有人用‘巫门少主’称呼我。
俗话说来者都是客,何况是来照顾我生意的客人,我几步走上去,握住年轻人的手,招呼道:“王少,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他握手用力不轻不重,抽出手后取下墨镜,微笑道:“赖道长多次提起你,果然不错闻名不如见面啊!王某想购买贵店的那口‘棺中棺’,然后请你帮着看下阴宅风水,不知巫老板肯帮忙不?”
棺中棺是大棺材里面装小棺材,也叫双棺,在材质相同的情况下棺材以整料从中间挖空为最珍贵。我店里的‘棺中棺’大棺用二快料镶成,小棺是整料,价格可比刘家那口‘夫妻棺’可贵多了。
所以爷爷经常开这样的玩笑:如果没人买,那只好留给自己百年之后用。
此人行事不亢不卑,说话彬彬有礼,买口棺材摆出这么大的阵壮,钱倒不是问题,自己说话尽量低调点,卖出东西才是硬道理。
“王少,过了,过了!几斤几两自己知道,看阴宅风水这个看字可万万不敢当,去学习一下没问题。”
他没跟我计较字眼上的事,痛快说道:“行,棺中棺多少钱,开个价吧!”
这时,赖道长打了个呵欠,这个看似无意的行为让我一下明白过来:无利不起早,人家帮你把生意拉到家不得好处,那还不如在家睡觉呢!
我稍微想了一下,喊出了个天价:“八万八,其他所需免费赠送。”
“行,这比赖道长说的整数还低了一万多,巫老板是个实诚人。这样,还是给你个总数,多出的算脚步钱。”
老子狠,没想到还有比我更狠的!
来到仓库,王少看了看棺材,口中啧啧称奇:“打这寿材的树起码得长好几百年吧!这做功,这漆水、这雕花,现代很少有人能打出来了,十万块,值!”
赖道长在一旁说道:“王少,你还没瞧里面那口寿材,那是整料挖空,做工比这还要考究,油漆是暗红色的,这叫黑里藏红、内有乾坤!”
“哦,还有这么一说,长知识了,谢谢!”
王少打了一个电话,然后问了我的账户,一边去转账去了,我对赖道长轻声说给一万介绍费,要他不嫌少。
他表示不要,能交到我这朋友比得再多钱都值,他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要我帮他把这白喜事办圆满。并且再三叮嘱我,千万不要打听孝家的情况。
不一会,货车倒进后院,从外面走进二十多个精壮年轻人,从走路姿势判断应这些人该是行伍出身。
‘棺中棺’干了十多年,重量应该不会下于一千八百多斤,二十多个年轻人扛的扛、抬的抬,出了一身老汗才把大家伙弄到车上。
王少走过来问我到账没有?
我暗骂:巫九九,你真混蛋!只顾着看热闹,连收钱这回事都忘了。
看了信息提示钱已经到账,我就带着王少进去选纸扎,给他介绍了本点最好的产品,表示随便要多少。
王少想了一下,说只要手工打的钱纸,其他一概不要。
我指着旁边的钱纸说:“行,要多少拿多少,我去准备一下,就不陪你们了。”
这种反常情况让我纳闷,出手阔绰行事怪异,这孝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收拾好东西出门,店前只停着奥迪车了,注意一看,车牌用白纸遮住了,车内没有挂任何饰物,非常低调。
车开出了巫邑县,赖道长交代王少,千万不要忘记了先举行‘迎棺王’仪式才能把棺王请下车。
这口棺中棺是棺材中的极品,称为棺王也不算过份,但迎棺王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赖道长这装神弄鬼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王少说家父早就交代过了,一定等仪式过后才把棺中棺请下车,这么大的事怎么会忘了呢?
这把我搞得越发糊涂了,孝敬对埋葬死者这么慎重,对赖道长如此言听计从,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车子在丘陵于湖区交界处下了高速公路,在省道上走了一会又拐入一条僻静的乡村公路,最后在一颗大槐树下停了下来。
大树下宽阔的地坪中,货车已经倒好车,中巴车停在一边但没下来一个人。正对着货车屁股摆好了一张古朴的八仙桌,上面摆满三生、三熟、瓜果、香蜡等一些祭品。
一群身穿深色衣服,手臂带白孝花袖章的男女走上前来,很客气的和我们握手问好。
赖道长举行仪式时,我仔细打量跪在地上的孝子孝孙,他们脸上表情非常沉痛,却又不嚎啕大哭,磕头时表情无比虔诚。
仪式完毕,请棺王时却没有放鞭炮,孝家在二边跪着,中巴车上那些年轻人也出来了。
在棺王离开货车那一刹那,好象突然增加了重量,二十多个精壮劳力头上包谷子大的汗直冒,全身青筋暴起,拼命地咬着牙齿,眼看着就要支持不住……
赖道长大声喊道:孝家赶紧磕头,孝心感动青天,再请棺王!
在二边的孝敬拼命地磕头,有的额头上出现了血渍,却什么都不顾不停地磕头……
说来也怪,棺王好象突然轻如鸿毛,那些年轻人很容易就把它搁到了准备好的扎实长板凳上。
在场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王少从奥迪车上取出一个包,从里面拿出很多红包,给这些年轻人每人发了一个,其余孝家就给在场的人分发水和饮料……
赖道长拉着我和一个五十多岁,相貌堂堂、不怒而威的老者走到前面去了。
“王老板,恭喜你,老爷子好福气,王家孝子孝孙以后有福咯!”
老者说:“道长,大恩不言谢,王家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这位小老板,感谢你的棺王,算王家欠你一个人情!”
要是到现在还猜不出孝家身份,那还不如拿一块豆腐撞死算了。
我谦虚的说道:“王老板言重了,这口棺王你家是出了大价钱的,有福之人才能享受,我会尽其所能协助赖真人办好这白喜事的。”
老者盯了我好一会,说道:“赖道长没介绍错人,巫门少主果然是不同凡响,谢啦!”
孝家的祖屋是一长条木房子,有七、八间正屋中间是敞开的堂屋,简单的扎了一个灵堂,也没请人做道场,竹床上摆在一具尸体,从面相和老者年龄推算,死者是八十古来稀的年纪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