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是人是鬼

　　“呵。”一声短促的笑声响起，书房门被咿呀一声关上，来人立于暗影中，阴恻恻笑着，“两位客人，你们好啊。”

　　 沈宁看清来人，瞳孔不由一缩，这被黑气萦绕的程煊究竟是人是鬼，她不仅这样想着，还就这样问出了声：“你还是活人吧？”

　　 程煊闻言笑得愈甚了几分，却并未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目光阴沉地陈述道：“是你们两个将她超度的。”

　　 ‘她’自然指的是‘梁萍’。

　　 沈宁不动声色看向应辞安，后者似有所觉亦淡淡看了她一眼，轻轻颔首。

　　 “是，”沈宁应了下来，“不过，这与你何干。”

　　 “呵呵呵，该说与你们何干才是吧？”他笑得狠厉，目眦尽裂，“她是我的，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你们一个二个偏要来插一脚，真是该死！该死……”

　　 “私事？”应辞安冷声道，“分明是刑事。”

　　 程煊回以嗤笑，“我承认我之前犯的所有事，可为达目的，使些非常手段我并不觉得不光彩。”他说得坦然，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对，“法律是给弱者用的，你也这样认为不是吗？”他用同类般的口吻诱导着应辞安。

　　 应辞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左眼瞳孔若有若无染上金色的光晕——经过多日的观察，沈宁直觉应辞安现在很危险，当然这个危险是对程煊的。

　　 她侧身到应辞安身前，将人掩在身后，直面上程煊，攥紧手中的复制诗集，开门见山质问道：“楼下的符箓是你画好为给梁萍招魂用的，你‘消失’的这三年都在想办法复活梁萍？”

　　 “呵呵呵，”他怨怼地看向沈宁他们，“你说呢。”

　　 看来确实如此，沈宁继续问道：“那你可知梁萍被陈村长利用杀害无辜村民？你既通了道术，见到梁萍的鬼魂定是不在话下，你想要她，这三年就不肯见她？”

　　 “杀几个人怎么了，这本就在我计划之内。陈家那对父女也算听话……”程煊无所谓道，却避开了问题，他直直看着沈宁，“我等你好久了……本来今日我就可以复活她的，就差一点……”

　　 ——“咯咯，我等你好久了哩……”

　　 相同的话语重叠，沈宁嗡得思路更加清晰，“灵童子”不是陈校长养的，而是……程煊养的！她不禁冒了薄汗，这些孩子本是被打了生桩不假，只是后来被程煊养为灵童子借力了。

　　 她捋清思绪后，忽的明白应辞安让自己将小朋友哄着去找其他人的用意了——是为了支开灵童子，从而削弱他们“主人”的力量。她不由轻叹了口气，还来不及在系统频道中同应辞安说话，就被身后的人往后一拉，替她挡住冲刺而来的黑气！

　　 “发什么呆？”应辞安皱眉道，“别乱跑。”一边同程煊过招一边补道。

　　 “呵，现在说这些也挺没意思的，”程煊又拈了缕黑气，他目露凶光，朝他们这边袭来，“一切都毁了，我要你们陪葬！！”

　　 应辞安抬起金光拂尘，挡住迎面来的几击，渐渐房间内黑气剧增，许多秽物凶狠地抓挠这禁制，来势汹汹，但应辞安却颇有余力地应对着。

　　 沈宁自知在这种“法术攻击”场合里自己稍通拳脚的“物理攻击”可谓鸡肋，事不过三，起码今日不该第三次还给队友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