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念之间
城山 | 作者：鸿锦 | 更新时间：2022-10-15 23:52:21
凌晨，航空公司订票系统中出现了一条平平无奇的订票信息：由许州飞往政州。
王子民是地地道道的许州人，生于许州，长于许州。此趟赴政州，是王子民第一次出远门。
在候机楼，王子民发起了一个语音通话室：
王：“今天飞政州，大概下午三点到。”
陈：“飞政州干什么啊？”
王：“实地调查喽！顺便逛逛。”
李：“希望你能调查到点有用的。”
武：“挺好的”
……
下午三点终是到了政州，王子民一下飞机便第一时间打车前往政州银行。
“原来已经关了啊，啥时候关的……”
走走停停，在这充满烟火气的街上，王子民选了一个并不太崭新的小茶馆。
窗户玻璃和头顶上的灯，一个擦的亮，一个照的亮。显示着茶馆是老店的，似乎只是摸上去油腻的漆木桌子。这种光滑中略带黏糊的手感，让王子民想起小时间许州老家的面馆。
“师傅！有茉莉花茶么？上一壶！”
“花茶来咧！还喝茉莉的，您是许州人吧？”
“是了是了，麻烦师傅了。话说老师傅，您在这干一个月，多少铜钿？”
“我呢，只是来打钟点工的，一天90块钱。”
“钟点工？看师傅您也不是太老，有本行么？”
“有啊！在厂里流水线上班！这几天放双休，休息天来打工补充家用。”
“休息天，不带妻儿老小出来兜兜么？”
“不中咧！虽说不至于饿肚，也能穿暖。但一家出来晃悠，没入账了！有时还反要支出！”
“支出么！怕甚么？”
“支出了，肉蛋奶就要缩减了买！生个病，这钱就像鬼影飘了！”
“流水线不是不休假么？”
“专家说的！要八小时工作制，搞双休！”
“这不是挺好吗？”
“不中！不中！不加班工资就拿的少！”
“那加班啊？”
“上头领导要派检查组！来咧！不说了，客人叫我了……”
吃完了碗里的茶，王子民迈出茶馆，看着天空。转身向百货店走去。
要下雨了。将刮着大风，将响着霹雳。风起云涌，遮蔽了太阳与天空。
王子民坚定的走在向商店的路上，寻求应对暴风雨的方法。路上遇到的，他没有侧目，更没有回头。一心向前走。
路边的公交车站，有一群等公交车的工人。是农民工还是中专工，是工厂还是工地。从他们麻木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每个人都一样，只是劳累，别的什么也看不出。
马路上，车流穿过。几万的，几十万的，几百万的都有。可工人们不曾侧目看一眼，只是望眼欲穿的期盼，等那开着空调的公交车。工人们知道，他们买不起那些车。
公交车站的宣传栏上，写着“劳动光荣”
工人们上了公交车，公交车上的显示屏播放着新闻。新闻里的专家说，让工人买私家车，方便每天往返于别墅与工厂之间，还可以用私家车在早上九点前与晚上五点后开出租车，双休日可以去外地和外国旅游，散心和开眼界。
工人们到合租屋了，打开手机，已是晚点十点半，于是设了个早上六点的闹钟，躺下睡了。
这还是赚得多点的高级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