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八章 一路高歌

　　柳湘莲的思想已经跑到了爪哇国。

　　 已经陷入了自我认知障碍的柳湘莲，见到探春红着脸摇头挣扎的样子，竟觉得是见到自己的盛世美颜儿产生的害羞……

　　 他知道这很不合理。

　　 但这个世界上又什么时候合理过？

　　 赵姨娘到底比自己的女儿多吃了几年饭，此时发狠之下，将探春死死的控制在身下。

　　 完全不顾春光乍泄，她现在只想尽快将探春的嘴巴封住。

　　 一旦今日的丑事泄露出去，那她赵姨娘的脸可就全丢尽了。

　　 这还不止，浸猪笼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

　　 「小冤家，你看现在怎么办？」

　　 「赵姨娘，你给探春好好说说，探春虽然性子硬一些，但是也不是通情达理的人。」

　　 |「哎唷，小冤家，你别看探春她生的嫩些，娇俏些，就觉得她是个心软的！」

　　 赵姨娘双手又加了加力气：「这死妮子，心狠着呢。为了傍上王夫人那个老妖婆，她不认我和她的亲弟弟，她是我肠子里爬出来的，好孬我自己清楚!

　　 有时候恨得狠了，我真后悔当初生下来没把她掐死！

　　 现在被她知道了，告到那老妖婆那里，我……我没法活了。

　　 我环儿也没法活了。」

　　 要说赵姨娘对探春没有感情，那绝对是放屁、

　　 正因为爱之深，才恨之切。

　　 才不理解探春为什么不认她这个亲娘和亲弟弟。

　　 反而对王夫人和宝玉喜眉笑眼，关爱有佳。

　　 她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老娘都不要了，那还不不是狗都不如。

　　 「那……要不杀了？」

　　 柳湘莲当然知道怎么封探春的口，但这事他不能说出来。

　　 虽说是一个都爱自己的世界，但也要呵护逻辑和道德吧。

　　 看赵姨娘现在的表现，柳湘莲就猜测这世界虽然规则改变了，但基本的道德观还没有崩塌，不过这样也好，岂不是更有意思？

　　 「杀了？」

　　 赵姨娘吓了一跳，怎么就杀了呢？

　　 虽然自己不喜欢，也整天骂，但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如何就能杀了？

　　 待抬头看到柳湘莲带着笑意的眼神，才知道这小子是在拿自己开心呢。

　　 「小冤家，你真坏。」

　　 赵姨娘如今还不到三十岁，媚视烟行也别有一番滋味，柳湘莲差点又克制不住。

　　 赵姨娘有所感觉，连忙离开一些，娇笑道：「小冤家，要我看，不如你要了探春吧！」

　　 探春一听大骇，死命挣扎，将赵姨娘差点掀翻在地。

　　 赵姨娘大怒，事关清白性命，哪里还肯继续由得探春任性妄为，当即也不客气，一耳光重重的抽在了探春的脸上：「你这小娼妇，不认我这个亲娘也就算了，难道你还想害我不成？

　　 没了老娘，你弟弟，也活不了了，你好狠的心那！」

　　 「我是你亲娘，还决定不了你的终身大事了！？」

　　 「啪！」

　　 赵姨娘又是重重的一巴掌，探春的脸瞬间高高肿胀，

　　 赵姨娘看起来真的是恨极了。

　　 「你听着，薛二爷有本事，才貌双绝，老娘我和他那也是自己忍不住，你跟着他一点都不亏！反正是父母之命，你依也得依，不依也得依！」

　　 探春今天来本来是准备告诉赵姨娘晚上回来，要她去跟前候着听从差遣。

　　 没想到出门没有看黄历，一下撞破了自己亲娘和柳湘莲的***，如今又令自己身陷囹圄，难以脱身。

　　 料想今日恐怕在劫难逃，双眼不由滴下泪来。

　　 「交给我吧！探丫头是个好女孩，我也一直很喜欢她。」

　　 柳湘莲就是上次来的骗子薛蝌，这事赵姨娘并不知道哦，但是探春知道啊！

　　 她不但知道，而且还和柳湘莲相过亲……

　　 此时听柳湘莲说喜欢她，心中更加委屈！

　　 喜欢自己为什么要拒绝自己，喜欢自己为什么又要和那么多的姐姐妹妹们说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

　　 喜欢自己，为什么不亲口告诉自己，而在这里撩拨自己的老娘。

　　 是了，他教导弟弟，亲近老娘原来都是为了曲线接近自己啊&……

　　 探春脑补结束，又是感动，又是气氛，又是懊悔，又是恼怒，一时之前脸更红了。

　　 赵姨娘嗤笑道：「你们少年人的情呀爱呀我也不懂，我只知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父母之命不可违抗！堵着我这死丫头的嘴，最好的昂发就是拉她下水！」

　　 刺啦……！

　　 刺啦……！

　　 探春的桃色留仙裙被赵姨娘，一把扯开，隐隐约约露出一段两断修长的白藕。

　　 封印雪山的魔咒，也被赵姨娘用蛮力扯开。

　　 云梦神女，躺在条条云絮之间，若隐若现，令人无比神往。

　　 「小冤家，将来好好待她！」

　　 赵姨娘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又很快释然了。

　　 薛二爷这种男人，就没有女人不喜欢的！

　　 多情温柔念旧多金，自己这不孝女跟了薛二爷属实是便宜了她。

　　 赵姨娘在柳湘莲耳边低低说完，又伸手摸了一把，起身离开。

　　 从外面将门锁住，自己就坐在门口晒太阳。

　　 柳湘莲无比自信，他确定探春现在肯定爱自己爱的无法自拔！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不讲理。

　　 但是他还是想问问：「探春，你是不是喜欢我？」

　　 探春此时满脸通红。

　　 面对任何事情，她都能够泰然自若，然后找到最利己的行为方式。

　　 当她只是一个姑娘的时候，她就像是一个小透明，整日里和一帮子姑娘嘻嘻哈哈。

　　 但是当她掌权的时候又是铁面无私，谁的情都不给。

　　 这种人最聪明，平时不显山露水，但是她知道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最为合适。

　　 但是现在，探春蒙了，一切发生的太快，她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就被自己的老娘按在了床上。

　　 等回过神来时，曾经和自己相过亲的柳湘莲已经近在咫尺，脸都快要贴在自己的脸上，还要问自己喜不喜欢他？

　　 「唔……」

　　 探春话还没有出口，柳湘莲又继续说道：「其实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肯定喜欢我的对不对！」

　　 伸手撤掉堵在探春樱桃小口中的私衣。

　　 赵姨娘侧着耳朵倾听，听到吱吱呀呀咿咿呀呀如泣如诉，伴着吱吱扭扭的床动之声，一阵脸红心热。

　　 「乖乖，到底是年轻人……啧啧！」

　　 赵姨娘听了一会实在不堪入耳，嘿笑一声，将门锁了起来，去隔壁彩霞彩云房间之中扯了两件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

　　 整整一个时辰，赵姨娘坐在台阶上都已经快要睡着了。

　　 贾环回来一次，也被她骂走，彩霞彩云也被她打发到了别处，甚至还打发她们去买了一身衣服。

　　 彩霞只是奇怪，赵姨娘什么时候和探春又亲近了起来，还要给探春买衣服，就没怎么怀疑，买回来刚递到赵姨娘手上，就被赵姨娘赶走。

　　 隐隐约

　　 约觉得屋子里似乎有什么动静，可惜她只是一个小丫鬟，不敢去看。

　　 彩霞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赵姨娘这个当娘的竟然是在给别人强迫自己的女儿放哨。

　　 赵姨娘离开后，将战场交给了探春这个新丁。

　　 柳湘莲尚未鸣金收兵，如今一见到敌人来势凶猛，不敢大意！

　　 推出红夷大炮，一时之间炮火连天，炸出青黑一片片，双方你来我往，有来有回。

　　 时而杀在一处，时而退守城池，最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以柳湘莲派出一对精锐老兵占领了探春城池告终。

　　 只余下大地上开出一朵鲜艳的红梅，证明曾经战斗的激烈。

　　 「唉……」

　　 柳湘莲轻轻一叹，进入了贤者时刻。

　　 云收雨歇，此时才考虑起了如何善后。

　　 纵使世界上的人都爱自己，但是自己只有一个，爱是有限的，自认不能人人雨露均沾，既然如今已经采了探春花，那自然要考虑如何安置的问题。

　　 「头痛！」

　　 「嘤嘤嘤……」

　　 柳湘莲自言自语的声音将麻木的探春从不可置信的迷惘之海中唤回了魂魄。

　　 这一切，无论她如何不愿意，但终究已经发生！

　　 成了不可更改的事实，她哭不是因为绝对跟了柳湘莲就委屈了自己，而在于她身为一个少女，还没有体会爱情的美妙，就在自己老娘这个帮凶的陷害下，成了一个女人。

　　 她委屈自己还没有被温柔以待，就成了柳湘莲的胯下之臣。

　　 她更委屈，她已经极力挣扎了，但是生活对她没有一点怜悯，仍旧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将她摧残的体无完肤。

　　 所有情绪一时之间爆发，忍不住哭了起来。

　　 「探春，别哭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柳湘莲扯过薄被盖在探春光滑如玉的背上，轻轻搂着探春。

　　 柳湘莲心中疼惜，毕竟不是赵姨娘那样的***，探春到底只是一个少女，纵然心中喜欢自己，但是一时之间肯定也难以接受这种突然的转变。

　　 情绪崩溃只是一瞬。

　　 但是很快，探春就恢复了过来。

　　 柳湘莲各个方面都不错，即使是在天下人才汇聚的上京城，能够超过的人也不多。

　　 「柳郎，你会娶我么？」

　　 「当然！」

　　 柳湘莲十分确定，对于自己的女人，他绝对不会辜负，这点毋庸置疑。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愿意，反而将金钏要了过去？」

　　 探春当时虽然强行想通了，但是事后却一直耿耿于怀，这件事情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耻辱一般，时刻折磨着她的自尊，啮噬着她的灵魂。

　　 她，怎么就不如一个小丫鬟呢？

　　 「唉！探春妹妹，我……一介商贾，有自知之明，何况那还是在王夫人的安排下，才和妹妹见了面。我不想要那种被人控制的感觉，而且，我当时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故而不敢奢望，只能退而求其次，要了一个丫鬟。」

　　 「那后来，你又来到荣国府，为何与林妹妹宝姑娘她们你侬我侬，对我不假辞色？」

　　 被子里，探春缠着柳湘莲，如同一条白蛇，交颈而眠。..

　　 心理上，生理上她都已经接受了柳湘莲，但是心中的不快如果不能纾解，近一个月的郁结如果不能打撒，她就不能安心。

　　 「这……」

　　 柳湘莲很尴尬，总不能说，他觉得探春是一个非常精明薄情的女人，没打算招惹她吧。

　　 探春原本的命运不坏，虽说远嫁了，但是总归成了最贵的女人。

　　 凭借着她的能

　　 力，肯定不会混得太差，所以并不在柳湘莲改变命运的女人范围之内。

　　 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感情也是如此，他就算贪心，也只打算找两三个红颜知己足够了。

　　 如今被探春一问，噎在当场：「呵呵……」

　　 柳湘莲尴尬的样子特别蠢！

　　 探春暗自腹诽，接着幽幽一叹，事已至此，再怎么样也已经于事无补了！

　　 好在她本来身份就低位，现在又没有婚约，想要和柳湘莲在一起实在是非常容易。

　　 只要多亲近亲近她亲娘，令王夫人不喜，那姑娘的身份估计很快就能被王夫人撸掉，到时候柳湘莲再来求娶自己，赵姨娘再帮着煽风点火，那还不是水到渠成？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柳湘莲会不会忘恩负义。

　　 探春还是决定相信柳湘莲，她会看错，但宝姑娘肯定不会看错，那可是真真的人精！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不知道输赢的赌博，而探春有这个勇气。

　　 「柳郎，你切莫负我，否则我只能撞死在你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