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吵架
花扶疏 | 作者:妗缘 | 更新时间:2022-06-01 00:55:16
老太太回了家,众人都有的忙了。柳霜和花兰盈什么性子,老太太一清二楚,刚回来两天闹了四次,不得已让苏楠告诉她们母女俩少来她的竹安居。
老太太手里捻着佛珠,细细嗅着貔貅炉子中的檀香。
苏楠在一旁向她报备着家中产业的变动。
“鉴宝阁已经划给别人了,我们每年只收四成利。”
“东山的几块地种不了庄稼,改建了几个宅子租了出去,每年也有不少收入。”
“……”
老太太身边的玉嬷嬷轻轻为她捶着腿,笑道:“主母做事愈发利落熟稔了。”
老太太眼角的皱纹褶皱提了提,缓缓开口:“是不错,家中人也很和睦。”
苏楠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柳姨娘和兰盈是有些不知分寸,母亲莫怪。”
老太太哼笑:“我也没几天活的了,跟她们一般见识什么。”
“过几天的绒花宴,宫中的贵人送了请帖来,你带两个嫡姑娘去。”
苏楠应下,随即退了出去。
花扶疏摆弄着自己的花,揽星匆匆跑来向她说着自己听来的小道消息。
“姑娘,那绒花宴特别盛大,听说所有的姑娘意思织绒花抛在一个巨大的暖玉池里,默默祈福是最灵验地。”
“好多皇室的王孙贵族,甚至是皇后公主都会来”
花扶疏剪下最后一片枝叶,理了理散碎的残叶。
“四姑娘和五姑娘知道吗?”
揽星点了点头:“四姑娘听说只带您和三姑娘去,打碎了好多宝贝呢。”
“五姑娘倒是没发脾气,但是也闭门好几天了。”
花扶疏笑了,只是一个小小的宴会,她们就这般沉不住气。
“姑娘——”
老太太身边的徐嬷嬷,也是她的奶娘从拱门外走来。
花扶疏微微福身:“嬷嬷这么多年不见,身体还好?”
徐嬷嬷眼里蓄着泪花,像是看到当年伺候的小姐一样,眉眼相似,却不是故人。
揽星红着眼眶看着两人叙旧,这个家里真正在乎姑娘的人不多,虽然姑娘是嫡女,可她真的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尊重和爱意。
姑娘没有母亲庇护和依仗,所有的委屈和苦楚只能默默忍受,她太苦了……
日落西山,余晖为红艳的蔷薇镀上一层淡薄的金边,园中时不时发出虫鸣,静谧且清脆。
“好了,姑娘。老太太那边我是离不开的,您切记今日我同你所说地事。”
花扶疏身子有些无力,坐在石凳上看着徐嬷嬷离开的身影。
她告诉她……母亲的死和花家有关!
母亲是南州首富人家,她的外祖母和祖母曾经是好友,当初母亲带着半数家产嫁妆嫁给父亲,本以为嫁良人,幸余生。
可是自从她出生后,母亲就变得郁郁寡欢,父亲很少回家。没几年,母亲就撒手人寰,不到两年父亲娶了齐顺爵府的嫡女苏楠为继室夫人。
他们很恩爱,甚至忘了当初母亲一人对着空荡的家垂泪。
她不懂,祖母在母亲死后经常教导她要听话,这世间男子娶妻娶妾太过平常,我们要做的只能是接受。
这也是她在嫁给柳誉后没有反抗,只有无休止的忍受和痛苦。
“姑娘……”揽星见花扶疏有些不对,小心翼翼地唤着他。
花扶疏笑了笑:“没事,揽星。你帮姑娘我办件事去。”
揽星点了点头,附身听花扶疏低声几句便离开了。
兰草院——
玲儿捂着脸不满的迎着花遮月进来,花兰盈也是看不惯这个花遮月,虽然她们同为庶女,可是花遮月没有她得父亲疼爱。
“你来做什么?”花兰盈斜睨她一眼,语气并不好。
花遮月倒了杯茶,揉了揉花兰盈的肩膀:“好姐姐,你别生气,我们都是同样的人,三姐有夫人护着去参加宴会自然使得。”
“只是,我觉得姐姐比大姐更有资格去,姐姐样貌,才学都比大姐要好,这次去一定能惊艳四座。”
“唉——可惜了……”
花兰盈自恃优越,扬起下巴不屑道:“什么嫡女,什么温和谦逊都是装出来的,说不定就是个草包!”
花遮月暗笑,花兰盈这个傻子,说什么想什么都不过脑子,这个家里除了花清乐谁能和她争!
揽星打帘子走了进来,脸上堆着笑,高声朝着花遮月道:“五姑娘,原来您真的在这,刚去了您的院子,小春说你来四姑娘这了,我这不就忙不迭地赶来了。”
揽星余光瞥了眼玲儿还肿着的脸,不禁笑了笑。
她捧着一个锦盒,朝着花兰盈行了个礼,走向花遮月:“上次姑娘和您说把赵老夫人送的绒花名帖给您,毕竟姑娘已经被定下了侯府的名额。”
花兰盈瞪大了眼,气恼地看着花遮月,上去就是一巴掌:“小贱人,我当你安的什么心,原来是羞辱我的。”
“如今好了,你们嫡的,庶的都有的去,独剩我一人!”
说着,花兰盈打的更狠了,丫头婆子来拦,乱成一片,花遮月被打的分不清南北,怀里抱着那宴帖却十分紧。
苏楠几人赶过来时,花遮月捂着脸跌坐在地上,苏楠皱了皱眉,真是不成体统!
落慈连忙跑过去扶起花遮月,心疼的揉着她被打的地方,眼里划过一丝狠厉,对上苏楠和柳霜时却化作一滩静水。
“夫人,这事许是月儿有错,我们自请禁足,还望柳姨娘不要再招惹我们!”
苏楠知道她这话带着怨气,有人说了来龙去脉,苏楠厉声朝着花兰盈喝道:“你是她的姐姐,不谦让她也就罢了,怎么还能打她!为了一个小小的绒花宴,姐妹情分都不要了吗?”
花兰盈委屈哭诉道:“不是的,夫人,是她……”
柳霜连忙拽住可她低声呵斥,又歉意地看向落慈:“妹妹,实在对不住,姐妹间的玩闹而已,我待会选一些上好的伤药送过去,你别生气。”
苏楠摆了摆手:“好了,花兰盈动手伤人,禁足三月。”
“遮月把脸养好再说吧。”
花兰盈刚要说不服就被柳霜拽住了,人都散了后,花兰盈哭了出来:“娘,你不知道,是花扶疏那小贱人专门让揽星这个时候给花遮月送请帖,不故意膈应我的吗?”
柳霜目光狠毒:“你当我看不出来,花遮月那小贱人为什么不还手,任由你打?不是断了你去绒花宴的绝路吗?”
花兰盈惊呼:“她们故意的!”
“原来,花扶疏早就和花遮月她们娘俩一势了!”
“娘,怎么办?”
柳霜安抚着她:“别慌,你爹今晚会留宿我们院子,娘肯定会让你去绒花宴地。”
花兰盈这才放下心来,什么花扶疏,花遮月,没有父亲的疼爱的支持,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