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
关闭
当前位置:7017k小说网 > 花昭录

第十九章 鼓瑟吹笙

花昭录 | 作者:坚果小夏 | 更新时间:2022-07-03 16:46:08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我要报错】【 推荐本书
推荐阅读:
  各行各人渐行远去,一时恢复静态,沈花拾也同谢云泱一起进了更衣所换衣物。

   “刚才的事情,多谢你,不过以后还是少这样出头,你总是这样子,难免会人非议。”谢云泱心有余悸。

   “你知道我的,我从不怕这些。我要是怕,我如今也不会在安都混出个这样的名声。想做就做了,我心里高兴才是正事。”

   谢云泱无奈摇摇头,将换下的衣服给了轻珠,换上了本不打算穿上的紫色骑装。

   这次秋棠宴办的隆重,呆的日子也需久些,圣上特许了三日期限。

   建诗坛、赏秋棠、打马球、狩猎……等等活动吸引着京都才子佳人。

   谢云泱一开始就不愿躲着长舌妇憋屈的过日子,却也没打算出风头,因此才穿了便衣来,如今才佩服轻珠预备衣服的先见之明。

   沈花拾替谢云泱打理衣服,冷不丁的碰到她手上的红玉镯,“你这镯子倒是精致,我还没见过这么深邃的红宝石。”

   谢云泱一愣,抚着镯子顿了顿道:“这原是做徐家的儿媳时得到的东西。要不是你提醒我,我就忘了,回头就把它收起来。”

   沈花拾敛了笑意,拂上了镯子,变得有些认真,“这镯子怕是有些问题。”

   谢云泱拂开她的手,脸上却依旧言笑,意味深长道:“花花,有些事情不去挑明反而对你我甚至所有人都好。”

   沈花拾一愣,千百思绪涌入脑中,糅合到只剩一条可怕的事实。

   “我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我本就不爱徐常枫,徐家的所作所为一直是我的求之不得罢了。”

   她一直以为眼前的美人在徐家过着委曲求全的日子,却原来一切都在她的盘算安然之中。

   出了更衣所,隐约脚步声传来,两人目光及远看到徐常枫缓缓而来,脸上被打的伤痕淡去了些,却隐隐约约看到浅淡痕迹。

   今日他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袍,在五颜六色的衣袍之中格外显眼。

   “多谢盛姑娘的关怀。”

   沈花拾忽然一阵恶寒。

   站在他身旁的是分别是庶弟徐常桦和盛侍中家的二姑娘盛柔。

   尽管盛家的两位姑娘比沈花拾还要大一岁,但盛柔她性情一向温和又不喜多言,每次都跟着她双胞姐姐盛兰的身后像只小白兔。此时此刻,盛柔穿了一身白色的骑装,更像是只小兔子,只是却不见她姐姐盛兰。

   看到两人徐常枫却扭头绕行,徐常桦和盛柔前来问礼。

   “盛柔,你姐姐呢”

   “姐姐去和云溪姐姐她们一起去骑马了。”

   说起骑马,沈花拾忽然心里痒痒。

   谢云泱看出她的向往,道:“你们都一块去吧,我去找朝夕她们去了。”

   盛柔是所有贵女中的团宠,不管是谁都不会对盛柔有什么脾气,沈花拾在她面前每次也像个大姐姐似的,不过和她姐姐盛兰却更合脾气一些罢了。

   沈花拾找到自己的伙伴,从八卦周承露进京讲到众人报考国子监,再讲到新颁布的女官制度。

   正聊的热闹,还没等着及骑马,却听见几个内侍急匆匆的唤人。

   原来是圣上,陆贵妃,宋美人到了。

   沈花拾这才细细看了陆贵妃,虽说她与陆文景交好,但这却是她第一次见他这位大姐。举手投足之间华贵端庄,温和大气,确然不失母仪天下的气度。

   陆贵妃身边站着的是宋美人,几日未见她似乎清减了些。相比那日的疯言疯语,此刻的她处处得体,淡然从容。

   其实桑祈脸上气色并不见好转,只是看着精神尚好。

   观台下方又是一处稍微简单的观台,随行的官员依次就坐。

   沈花拾随意瞧了瞧都来了哪些官员,谨慎寻找着那一抹蓝衣。

   只听见身旁的贵女们叽叽喳喳,赵媛道:“那就是今年的状元郎,祝余。”

   状元郎祝余,榜眼宁楷,探花杨之棠就坐于官员台面的最低处。

   身后的晓珍好奇倒还好说,只是丹粟也怔怔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看上哪家的公子了”沈花拾最近以打趣丹粟为乐。

   丹粟并不气恼,只是摇了摇头,“想起一些往事。”

   圣上金口一开,秋棠宴的第一活动便不是吟诗作对,而是打马球了。

   马球的规则也简单,一队四人,两队比拼。

   谢云深和陆文景自然是踊跃参加的,盛兰与杨珂珂也积极跑到裁判处报了名。

   桑鸿见沈花拾没有参加的打算,缓步走到她身边的道:“你不去打马球”

   沈花拾笑笑道:“我骑术还行,可打马球这事还是算了。殿下怎么不去”

   话刚说完,沈花拾尴尬的笑了笑。

   前几天眼前这人才刚挨了三十板子,如今正常行走怕是已经勉强,哪敢指望再打马球?

   此时,头彩已经被捧出,只听内官高声喊到:“彩头,鎏金双荷步摇、南山狼毫笔、九转玲珑箫、天都黄泉剑。”

   此言一出,众人都惊了惊。

   沈花拾下意识的看了看丹粟,果然丹粟也变了变神情。

   这四样东西无论哪一件都是上乘之物,尤其九转玲珑箫是南朝遗物,天都黄泉剑更是是天下排名第十的宝剑。

   等到八人都上了场,沈花拾才瞧见另外四人分别是燕王桑洛衡、谢云泱、苏九思、周承露。

   球场南北两边分别有金丝木球门,门高一丈有余,上刻彩龙凤凰,下刻花草树木,球门侧边两旁放着绣旗记录输赢。

   内官送上大小如拳的红色小球放在草地中央。

   男男女女的助威声相互交织,赛场上气氛热烈。桑洛衡、陆文景、谢云泱、杨珂珂是红队,苏九思、谢云深、周承露、盛兰是蓝队。

   一声开球,八人策马飞驰,在马上驰骋纵横。冲在最前面的是腰系红带的谢云泱,只见她左手执马缰,右手持梨花球杖,在飞奔中作回身反击球状,紧跟其后的是桑洛衡、周承露、盛兰。

   周承露想拦击谢云泱,只见桑洛衡猛然加速拦击制衡。

   沈花拾虽然不参加,却挡不住兴致勃勃,只觉得鼓声不够振奋人心,跑过去挤走了奏乐的人,自己上场击鼓奏乐。

   沈花拾双手持棒,重重敲击,双手来回转动,击打的是军营的《破天曲》,更加激奋人心。

   沈花拾鼓边如同起舞,连连旋转翻了好几圈。看着球离球门越来越近,沈花拾的插鼓声更加急速。观台上呐喊声此起彼伏。

   谢云泱运球于空中,在马上直起翻身以迅若雷电之势击进了球门。

   裁判一声“头筹”,取旗插入红队之地,表示得了一分,引的观台上一阵喝彩。

   桑祈好奇问了问:“红队领头那姑娘是谁”

   宋美人含笑:“那是谢候家的长姑娘谢云泱。”

   桑祈知晓谢徐两家和离之事,却还是由衷点了点头称赞,道:“经历磨难还能有这般心境,实属难得。这般风采亦不输男儿郎。”

   场上的斗争越发激烈,尘土飞扬却挡不住众人的激烈心情。

   楚暮不知是何时来到桑鸿身边的,俩人都离开坐席站在马球场外。俩人并未施礼问候,只是点头示意。

   马蹄声、人群的呼喊声、球杖声、鼓乐声等等相互交织。

   红队接连进了两个球,明显占据了上风。

   蓝队也不甘示弱,渐渐的交锋中也开始了配合,盛兰与谢云深夹击谢云泱和桑洛衡,苏九思传球给周承露逆袭拿到了一个球。

   中场休息时,楚暮端了茶水给沈花拾。她大汗淋漓却觉得十分舒畅,楚暮给她拿手帕擦了擦,沈花拾嫣然一笑,“多谢。”

   这一切都被徐嫣姝看的眼里,桑鸿见徐嫣姝气恼嫉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随即摇了摇头,扭头却发现顾知南在不远处发什么愣。

   徐娉婷依旧打扮的平淡如往常,杏黄色的对襟裙衫,得体却也不惹眼。

   她做衣服都送给亲朋好友,唯独自己不怎么上心。远远的望着前方的人,想起那日日他波澜不惊的站在她面前,说:“在下顾知南。”

   她到现在也不能相信这世上怎么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一样的脸,一样的眼睛,甚至一样的眼神。

   她不甘心,依旧喊了一遍“叶子。”

   那人并未回头,半晌像是无意回首才看到她,道:“徐四姑娘。”

   徐娉婷如梦初醒,十分抱歉道:“我又认错人了。”

   顾知南点头表示自己并未介意,十分理解。

   徐娉婷勉强一笑,盯着他像是想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东西来,可惜无果。

   桑鸿看了半晌不觉得顾知南的八卦有什么意思,离开球场回到观台上继续看球,沈花拾也继续击鼓。

   此时的红队已经变了对策,桑洛衡和谢云泱不再冲前,退居守起球门。陆文景和杨珂珂首当其冲。

   蓝队也换了谢云深领队。

   其实桑鸿也不怎么看马球,大半时间还是若有若无的看向沈花拾。以至于桑祈唤了他好几声才听见。

   “阿鸿,这马球赛还可入你心意”

   正在此时,红球被谢云深掌控击向球门。球门处的谢云泱一起马踏飞燕将球反向打去传给陆文景。

   球越来越近,陆文景勒紧马缰一个下腰,反击小球如流行般入门。

   又是蓝队胜。

   下半场的一阙《破天曲》快完,胜负明显已分。

   桑洛衡看着谢云泱英姿飒爽的自信笑容,不禁也忘却了之前的不快

   桑鸿笑道:“自然是好,臣弟刚才都着了迷。”

   桑祈朝下面巡视一圈,道:“阿鸿觉得盛家两位姑娘怎么样”

   桑鸿看了看马球场中间的活泼盛兰,又看了看场边端庄的盛柔,道:“盛家的女儿也都是极好的。”

   见他不多评价,只用好字形容,桑祈也是无奈。

   陆贵妃含笑道:“长平王怕是误会了,圣上这是有意在为燕王选妃。”

   “你别劝慰他,有皇叔也跑不了他。”桑祈指了指马球场上的人,“尚书令家的杨珂珂也不错。”

   “蓝队胜……”一阵锣鼓喧天,高声喝彩。

   桑鸿替桑洛衡感到忧心忡忡,此时桑洛衡等人翻身下马,往观台这边走来。

   “只是还是要先问一问皇叔的心意才好。”

   桑鸿心里清楚,只怕婚姻之事桑洛衡比他还要执拗些。

   四件东西分别由谢云泱、杨珂珂、陆文景、桑洛衡依次挑选。

   谢云泱伸出的手又收了回来,纠结片刻先挑了那支箫。

   杨珂珂挑了步摇,陆文景拿走了黄泉剑,剩下的南山狼毫笔成了桑洛衡的。

   第二场的彩头还未出,就又引得众人前去报名。只是沈花拾累了不轻,退下来不想再玩。

   桑洛衡扭头却跟着杨珂珂一起走了。

   桑祈看着桑洛衡追上杨珂珂,脑中上演一番两人双双把家还的大戏,欣慰道:“这倒也是天生的一对。”

   桑鸿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沈花拾也跑到谢云深那边去,对盛兰几人安慰。

   苏九思和周承露俩人也都不是冲着输赢来的,不过就是上场玩耍一番,也不甚在意。

   几人互相介绍,随意寒暄几句。

   苏九思笑道:“沈姑娘鼓打的不错。”

   沈花拾汗颜道:“哪里哪里。”

   相比谢云深和周承露这两位的尴尬,沈花拾内心是难得的恐惧。

   还好僵持的不久,陆文景得意洋洋的跑来谢云深身边,将黄泉剑扔给他,“安慰你,送给你了。”

   这般随意,像是比丹粟的那把“无名”还不值钱。

   众人分开,沈花拾被盛兰拉去骑马。沈花拾被拉的小跑,她不自觉往观台上看去。

   在外人看来,苏九思的问候像是衷心的夸赞,然只有沈花拾知道那是怎样的难安,心里那根绷了一年的弦即将裂开。

   除了沈花拾和那位新科及第的状元郎,在场的千万人中也必不会再有第三人知道,眼前的苏九思亦是花谷医门门主风清河。

   就连沈花拾也是不久前才接受这个事实,苏九思就是风衣,风清河就是苏九思。

   状元郎祝余在阳光拂过下微微转过头,俊秀的面容,长长的睫毛,眉宇间意气风发。笑容灿烂,像是初生的太阳。

   可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被人人羡慕称赞前程似锦的人,隐瞒着自己的身份,淡然自若的混迹在官场之中。

   波澜不惊,风轻云淡,仿佛如同梦中泡影。

   浮生醒悟,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能如初。她匆匆光影,却未必有过片刻的停留。明明知道那粒难过的种子早已种植于心间,血肉相连。可她还是曾忍下挫骨之痛想要拔除,然而避无可避却终于不得不相信再无力回天。

   那是她的师兄,祝余。

   ------题外话------

   单机进行中
花昭录最新章节https://www.7017k.net/huazhaolu/,欢迎收藏本书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新书推荐: 两界跑的我只想过平静生活重生之完美人生汉末召唤之无敌天下大宋为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龙横推高武:我有一座武道超脑长生仙路去母留子你说的,我嘎了你哭什么?闲主有礼扶光鸣人:当火影还不如上三千分超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