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曹操献刀

　　渤海。

　　 此时，袁绍在渤海，得知董卓弄权，便派人带着他的书信来见王允。

　　 上面写着：

　　 卓贼欺天废主，人不忍言；而公恣其跋扈，如不听闻，岂报国效忠之臣哉？绍今集兵练卒，欲扫清王室，未敢轻动。公若有心，当乘间图之。如有驱使，即当奉命。

　　 看毕。

　　 王允将袁绍的书信放到了桌子上，寻思无计。

　　 有一日。

　　 王允在侍班阁内看见旧臣都在。他看见了，很欣慰。

　　 王允对旧臣们说道：“今日老夫诞辰，晚间敢屈众位到舍小酌。”

　　 众官都对王允说道：“我等必来祝寿。”

　　 当天晚上。

　　 在王允的府邸内。后堂之中。

　　 王允设宴后堂。不久，公卿都到了。

　　 酒行数巡，王允忽然掩面大哭。

　　 众官看见了，大吃一惊，问道：“司徒贵诞，何故发悲？”

　　 王允哭着对众官说道：“今日并非我之诞辰，因要与众位一叙，恐董卓见疑，所以托言宴受。董卓欺主弄权，社稷旦夕难保。想高皇诛秦灭楚，奄有天下。可是，谁想传到今日，就丧于董卓之手。此乃吾所以哭之事。”

　　 说罢。

　　 王允接着哭了起来。

　　 众官听了王允说到他们的心坎，也看见王允哭了起来，都哭了起来。

　　 坐中一人抚掌大笑道：“满朝公卿，夜哭到明，明哭到夜，还能哭死董卓？”

　　 王允和众官听见了，便视之，乃骁骑校尉曹操。

　　 王允大怒道：“曹孟德，你祖宗也汉禄，今不思报国反而讥笑我等。是何道理？”

　　 曹操站了起来，对众官说道：“我非笑其他，而笑众位无一计杀董卓。操虽不才，愿即断董卓头，悬之都门，以谢天下。”

　　 王允听了曹操的话后，就避席问道：“孟德有何高见？”

　　 曹操对王允说道：“近日，操屈身以事董卓，实欲乘间图之罢了。如今董卓颇信操，操因得时近董卓。进闻司徒有七宝刀一口，愿借与操入相府刺杀之，虽死不恨！”

　　 王允对曹操说道：“孟德果有从心，天下幸甚！大汉幸甚！”

　　 说罢。

　　 然后，王允就亲自酌酒奉曹操。曹操沥酒吞设誓。

　　 紧接着，王允随取宝刀给曹操。曹操看见了，就从王允的手中接过七星宝刀，并将七星宝刀给藏起来。

　　 饮酒完毕了。

　　 曹操立即起身，辞别众官而去了。众官又坐了一回，也都散去了。

　　 第二天。

　　 曹操佩着宝刀前往相府。

　　 相府内。

　　 曹操走了进来。他看见有一名从人正在干活，就向前走去了。

　　 曹操问那名从人：“丞相何在啊？”

　　 那名从人对曹操说道：“丞相正在小阁之中。”

　　 曹操听了，就告辞离去，径入小阁之中。

　　 小阁内。

　　 曹操走了进来。他看见董卓坐于床上看书，吕布侍立于侧。

　　 董卓看见曹操走了进来，就将他手中的书放到桌子上，问道：“孟德为何来迟啊？”

　　 曹操对董卓说道：“马匹羸弱，不能驱使，故而来吃。”

　　 董卓先对曹操说，后对吕布说：“马匹羸弱何不早说。我有西凉进来好马，奉先可亲去拣一骑赐与孟德。”

　　 吕布领命而出。

　　 曹操看见吕布出去了，暗暗说道：“此贼必胜死！”

　　 曹操要拔出七星宝刀准备去刺杀董卓，但是只因为惧怕董卓的力气很大，不敢轻动。

　　 董卓胖大不耐久坐，就倒身而卧，转面向内。现在，他开始睡觉起来了。

　　 曹操又想道：“此贼当休矣！”

　　 想毕。

　　 曹操就急忙拿宝刀在手，恰待要刺杀董卓。可是，不想董卓仰面看见衣镜中，照见曹操在背后拔刀。

　　 于是，董卓就急回身，问道：“孟德何为啊？”

　　 此时，吕布已牵马到阁外。

　　 曹操看见了，很惶恐。这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于是，曹操就拿着七星宝刀，跪下道：“操有宝刀一口，献上恩相。”

　　 董卓看见了，就接过来看。他见其刀长尺馀，七宝嵌饰，极其锋利，果然是宝刀也。于是，他就将手中的七星宝刀递与吕布，让吕布收下。

　　 曹操解鞘交给吕布。吕布看见了，就接了过来。

　　 然后，董卓站了起来。现在，他带着曹操出阁去看吕布选来的马匹。

　　 外面。

　　 董卓、曹操和吕布走了出来。他们看见吕布挑选来的马匹。

　　 曹操谢道：“丞相，愿借试一骑。”

　　 董卓就叫人给曹操鞍鞯。只见从人拿来了鞍鞯，交给曹操。

　　 曹操接了过来，放到了马背上。现在，他牵着马，出了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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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鞭望东南而去了。

　　 小阁之中。

　　 吕布和董卓走了进来。

　　 吕布对董卓说道：“义父，适才曹操似有行刺之状，及被喝破，故推献刀。”

　　 董卓对吕布说道：“我也所疑惑。”

　　 正说话间，李儒走了进来。董卓看见李儒走了进来，以其事告诉李儒。

　　 李儒听了董卓的话后，对董卓说道：“丞相，曹操并无妻小在京，只独居寓所。如今差人去召他前来。如果他可前来，则是献刀。如果推托不来，则必是行刺。”

　　 董卓听了李儒的话，便从其说。现在，他立即派狱卒四人前往曹操的府邸去叫曹操了。

　　 去了良久之后，那四人回报道：“丞相，曹操不曾回寓，乘马飞出东门。门吏问之，曹操回答道：‘丞相差我有紧急公事’，纵马而去。”

　　 李儒对董卓说道：“丞相，曹贼心虚逃窜，行刺无疑。”

　　 董卓听了那四人的话，也听李儒这煽风点火的话之后，大怒道：“我如此重用他，他反要害我！真是可恨之际！”

　　 李儒对董卓说道：“丞相，此必有同谋之人。可待拿住曹操之后，便可知矣。”

　　 董卓听了李儒的话后，就令人遍行文书，画影图形，去捉拿曹操：擒献者，赏千金，封万户侯；若有窝藏者，皆为同罪。

　　 曹操逃出城外，飞奔谯郡。

　　 中牟县县城外。

　　 曹操路经中牟县，准备从中牟县的时候，却被守关军士所获，擒见县令。

　　 曹操反抗道：“我是经过这里的客商，覆姓皇甫。”

　　 县衙之中。

　　 守关军士们押着曹操进来。他们将曹操带到了县令的面前。

　　 那县令熟视曹操，沉吟半晌，便对曹操说道：“我前在洛阳求官时，曾认得你曹操了，如何隐讳呢？且把他监下，明日解去京师请赏。”

　　 于是，把关军士赐以酒食而去了。

　　 深夜。

　　 那县令让亲随人暗地里取出曹操，直至后院中审究。

　　 那县令问曹操：“我听说丞相待汝不薄，何故自取其祸？”

　　 曹操对那县令说道：“燕雀安知鸿鹄志！你既然拿住了我，便当解去请赏。何必多问！”

　　 那县令听了曹操的话后，就隔着屏幕，喝退左右之人。

　　 只见左右之人都出去了。

　　 那县令对曹操说道：“你休小觑我。我并非俗吏，怎奈未遇其主罢了。”

　　 曹操对那县令：“我祖宗世食汉禄，若不思报国，与禽兽何异？我屈身事于董卓，是要乘间图之，为国除害。如今事不成，乃是天意啊！”

　　 那县令对曹操说道：“孟德此行，将要何往？”

　　 曹操如实地回答那县令的话：“我将归乡里，发矫诏，召天下诸侯兴兵，共诛董卓。”

　　 “共诛董卓？”那县令听了曹操的话后，很奇怪，问道。

　　 曹操对那县令说道：“共讨董卓，匡扶汉室！”

　　 那县令听了曹操的这句话后，就亲自放了曹操，扶之上坐，再拜道：“公真天下忠义之士也！”

　　 曹操看见了，也拜那县令。

　　 曹操问那县令：“不知县令大名？”

　　 那县令回答道：“我姓陈，名宫，字公台。我的老母妻子，都在东郡。如今感公忠义，愿弃官职，从公而逃。”

　　 曹操听了陈宫的话后，大喜。

　　 于是，陈宫收拾盘费，与曹操更衣易服，各自背剑一口，趁着天黑，乘马投故乡而去了。

　　 行了三天，一直成皋地方，天色向晚。

　　 傍晚时分。

　　 林中。

　　 曹操和陈宫骑着他们的马，来到了这片森林之中。他们两个勒马而立，站在原地。

　　 曹操用他手里的马鞭指着树林深处，对陈宫说道：“公台啊，此间有一人姓吕，名伯奢，是我父结义弟兄。今日就前往问家中消息，去住一宿，如何？”

　　 陈宫对曹操说道：“既然是令尊结义兄弟，便是最好。”

　　 于是，曹操和陈宫便骑着马，前往吕伯奢的庄院。

　　 吕伯奢的庄院前。

　　 曹操和陈宫骑着马，来到了吕伯奢的庄前下马。他们两个来到了门前。

　　 然后，曹操用他的手在吕伯奢的庄门前敲了一下门。现在，他和陈宫在外面等待吕伯奢。

　　 这时，有一名从人里面走了出来。他看见站在门口。

　　 那名从人问曹操：“你找何人？”

　　 “你老爷是不是在家？”曹操问道。

　　 “在！在！”那名从人对曹操说道，并看向庄院内，“老爷，有人找你。”

　　 吕伯奢听见了从人的话后，就走了出来，而那名从人进去了。他看见曹操站在外面。

　　 吕伯奢问曹操：“你是何人呐？”

　　 “老伯，我是阿瞒啊！”曹操对吕伯奢说道。

　　 吕伯奢听了曹操说自己是曹操后，大吃一惊。此时，他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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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讶。

　　 吕伯奢对曹操说道：“快请！”

　　 说罢。

　　 吕伯奢将曹操和陈宫给请入他的庄院来。然后，他将大门给关上了。

　　 大厅。

　　 吕伯奢、曹操和陈宫走了进来。接着，他们坐下了。

　　 吕伯奢问曹操：“阿瞒呐，我闻朝廷遍行文书，捉你甚急。你父亲已避难，到陈留去了。你为何得至此？”

　　 曹操对吕伯奢说道：“我刺杀董卓未成，就赶紧离开。到了中牟县，被抓入县衙。若非陈县令，小侄已粉骨碎身了。”

　　 吕伯奢听了曹操这么一说，就站了起来，向陈宫拜谢道：“小侄若非使君，曹氏灭门矣。使君宽怀安坐，今晚便可下榻草舍。”

　　 说罢。

　　 吕伯奢即起身，入内。

　　 良久，吕伯奢出来了。他看向了陈宫。

　　 吕伯奢对陈宫说道：“老夫家无好酒，容往西村沽一樽来相待。”

　　 说罢。

　　 吕伯奢就匆匆上驴而去了。曹操与陈宫坐久。

　　 晚上。

　　 这时，曹操和陈宫听见庄后有磨刀之声。他们两个听见了，只是猜测是刀的声音。

　　 曹操对陈宫说道：“公台，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陈宫听了曹操的这么一句话，就束起耳朵听。他听见了后院传来磨刀的声音。

　　 曹操对陈宫说道：“吕伯奢非我至亲，此去可疑，必当查之。”

　　 说罢。

　　 曹操和陈宫二人潜步入草堂后，但听有人言语道：“缚而杀之，如何？”

　　 曹操看向了陈宫，对陈宫说道：“公台，如今若不先下手，必遭擒获。”

　　 说罢。

　　 曹操与陈宫拔剑直入，不问男女，全都杀之。他们两个一连杀死八口。

　　 厨房。

　　 曹操和陈宫来到了厨房，却见缚一头猪要杀之。他们两个看见了，大吃一惊。此时，他们两个的内心是十分慌张的，因为他们两个杀错了人。

　　 陈宫懊悔道：“老人只是想杀猪，款待你我啊！误杀好人矣！”

　　 曹操现在也很懊悔，可是没有什么用。

　　 曹操对陈宫说道：“事已至此，不可挽回。你我速速逃走。”

　　 说着，曹操就将他的佩剑给放回了他的剑鞘之中。

　　 现在，曹操和陈宫就急忙出庄上马而行。

　　 庄外。

　　 曹操和陈宫骑着他们的马，向前面快去骑去了。

　　 行不到二里，只见吕伯奢驴鞍前鞒两瓶悬酒，手携果菜而来。

　　 曹操和陈宫看见了，大吃一惊。

　　 陈宫对曹操说道：“老伯果然去打酒去了。”

　　 然后，曹操、陈宫和吕伯奢相互走来了。

　　 吕伯奢问曹操和陈宫：“贤侄与使君何故而去？”

　　 曹操对吕伯奢说道：“被罪之人，不敢久住。”

　　 吕伯奢对曹操和陈宫说道：“我已分付家人宰一猪相款，贤侄、使君何不住上一宿呢？速请速回转，请速速回转。”

　　 曹操不顾，只是和陈宫策马而行。

　　 行不数步，曹操突然立住了脚步。忽然，他拔出了他的佩剑，来到了吕伯奢的面前。

　　 吕伯奢看见曹操的身上有血，很奇怪，问道：“贤侄，你身上是……”

　　 “老伯，你身后来者何人？”

　　 吕伯奢听了曹操的话，回头看时，曹操挥剑砍死于驴下。

　　 陈宫看见曹操将吕伯奢给砍死于驴下，大惊道：“适才是误杀，如今又是为何？”

　　 曹操对陈宫说：“伯奢到家，见杀死多人，安肯干休？若率众来追，我等必遭其祸矣。”

　　 陈宫生气地说道：“你明知而故杀，是大不义也！”

　　 曹操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陈宫听了曹操的这句话后，默然。不仅如此，他还知道了曹操的真面目是什么了。

　　 深夜。

　　 曹操和陈宫行了数里，月明之中敲开客店门投宿。

　　 然后，曹操和陈宫喂饱了马，进入了客店里。

　　 只见曹操先睡。

　　 陈宫寻思道：“我将以为曹操是好人，弃官跟他。现在我发现，原来他是个狼心之徒！今日留之，必为后患。”

　　 想毕。

　　 陈宫便要拔剑来杀曹操，但是转念道：“我为国家跟他到此，杀之不义。不如弃而他到别处去。”

　　 于是，陈宫插剑上马，不等天明，自投东郡去了。

　　 曹操察觉到了什么，发现不见陈宫。他看见了，大吃一惊。

　　 曹操寻思道：“此人见我说了这两句，疑我不仁，弃我而去。我必当急行，不可久留。”

　　 想毕。

　　 于是，曹操就离开了他所在的房间，退了房间，离开了客店，前往陈留去招兵买马，和袁绍一起征讨董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