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遇见她

　　民国一共有38年，而故事就是从1912年开始的。

　　 1912年的春天，清晨的雪还没有化完，却总有人踏破宁静，带着人世间的喧嚣为这市井添上一缕烟火气。

　　 迟暮就是在这么一个早晨遇见桑梓的。那时的她，还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她的父亲是个文豪，母亲是个商人之女。那时的她每天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美得直叫人心动不已。

　　 而迟暮，是从北方逃难来的小乞丐，那年他十八，她十二。她似乎懂事很早，迟暮只觉得她停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仿佛黑暗的世界里，突然钻进了一束光，耀眼极了。

　　 “哥哥，你是不是饿了？”迟暮看着她，那人畜无害的样子真的很难叫人拒绝，在自尊和生活的抉择下，他缓缓的低下了头。“哥哥，我请你吃面条吧。”“小桑，在干什么呢？”那是桑梓的叔叔桑洛，也是一个大帅，“叔叔，我要请这位哥哥吃面条。”“为什么这么多人，你单单只请他一个人呢？”桑洛也觉得好奇怪啊。

　　 “因为我觉得他跟别人不一样。”桑梓拉他起来，“别人都在伸手向路人要吃的，要钱，只有他不要，爹爹说这叫有底线，以后没准能成大事。”“哦？”桑洛见他推开了她的手又重新坐了回去“小伙子，你想自己挣自己的那口饭是不是？”“是。”桑洛笑了“侄女的眼光真不错啊，我也喜欢这个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迟暮警惕的看着他“我也想给你找个活干嘛，你不信？”桑梓看了看桑洛油看了看迟暮“你相信他呀，我舅舅从来不骗人的。”桑梓笃定的说，迟暮看着她的眼神居然很安心，点了点头“我叫迟暮，是从南京逃难来的。”“你亲人都不在了吗？”迟暮点点头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临危不惧，宠辱不惊，不愧是小桑看中的人，有气魄我喜欢。以后跟着我，当个小兵，我先看看你的能力，怎么样？”迟暮点点头，反正都混成这样了不妨大胆去试试。“好啊，今天这碗面我请了。”

　　 桑梓不喜欢那些伸手向别人讨要东西的人，她很喜欢那种有骨气的，就像燕子，再怎么渴也不会喝地上的脏水，那种性子就很讨她喜欢。

　　 迟暮真的去了那个军营里，而且比别人都要刻苦很多。

　　 1914年，迟暮已经爬到了连长的位置，她去军营里探望她的舅舅，她越发漂亮了，迟暮看她的第一眼就能认出来她，她离的那么近，却又仿佛远在天边，他不敢去打招呼，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像是奢望，因为她很快就走了。

　　 “怎么，你看上人家了？”是宋延年，他的好兄弟“没有，别瞎想。”迟暮有一种秘密被发现的感觉“别装了，好歹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你这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宋延年挽着他的胳膊“你都脸红了。”迟暮赶紧摸了摸脸，确实有点烫，但目光还是停在她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