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猫妖

　　回去的路上敖夜忍不住好奇，便问起太爷爷素奶奶家桌子上的那个神像，供奉的是什么神？

　　 “嘘......”太爷爷脸色大变，做了个止声的动作，拉着他就往家里走。

　　 回到东厢房后，太爷爷趴在窗户上往外观察了好一会儿，这才凑到敖夜耳边，小声说道：“那是他儿子，以后千万别提这件事。”

　　 “这......”敖夜满脸的难以置信。

　　 村里人都知道素奶奶的儿子早就死里，那神像怎么就成了他儿子，难不成她儿子寄身在神像上，成了家仙野神一般的存在？

　　 既然太爷爷不让他提这事儿，他也就老老实实绝口不提。

　　 得到全套修炼功法，敖夜马上开始着手修炼。

　　 外丹道第二层的修炼方法相当简单，但是需要配合一点道具。

　　 也就是每天晚上取下钢珠后把钢珠放到房间正北位，供起来。

　　 摆上香炉，点上三根香，磕三个头，然后开始对着钢珠念那段咒语，直至香火燃尽。

　　 ......

　　 第二天早上，他翻出自己仅剩的两枚一分钱硬币。

　　 哀叹一声，一毛钱难倒英雄汉！

　　 没钱怎么办，那就只能借呗。

　　 他跑去二叔家，把妹妹敖玉叫了出来。

　　 “那个......妹妹啊，我手里就两分钱，你能不能借点钱给哥哥，等我有钱了马上还你。”

　　 “干什么用？”

　　 “修炼外丹道，接下来需要祭炼器灵，培养器灵要烧香，可我手里没钱，你能不能借我点儿。”

　　 “哥，你怎么弄到的修炼方法？”敖玉没想到哥哥怎么快就掌握了第一层，并弄到了后续修炼方法。

　　 “太爷爷和素奶奶认识，素奶奶欠着太爷爷一个人情。”

　　 “哦，好吧！你要多少？”

　　 出忽意料，敖玉居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

　　 这倒不是她们兄妹的感情多好，主要是敖玉比敖夜想的多。

　　 她比哥哥更想早点看到“外丹道”的修炼成果。

　　 若果哥哥能操控钢珠飞起来，就说明这法术是真的，确实能带来好处，凭着控制钢珠的本事，日后完全有能力做个魔术师，就不用当农民了！就不用种地了！

　　 魔术师赚钱多轻松，比土地里刨食儿强无数倍。

　　 她需要有人去尝试不可思议的法术，去为自己探路。

　　 “祭炼器灵和拜神一样，得烧香，我问了，供销社里的香一毛钱一把，你借我几毛钱就行。”

　　 敖玉从衣兜里掏出一沓纸币，有一分的，两分的，五分的，一毛的和两毛的！

　　 她数了两毛八分钱递给敖夜：“这是两毛八，加上你那二分，能买三把香。”

　　 “谢谢！”

　　 敖夜伸手去接钱，敖玉却嗖的一下把钱收了回去。

　　 “怎么了？”

　　 “我有一个条件。”

　　 “说吧！”

　　 “如果你练成了，能控制钢珠飞行，必须把法术的完整修炼方法教给我。”

　　 “当然，我保证！”

　　 既然自己的法术是因敖玉而来的，那反过来教给敖玉自然是无可厚非的事。

　　 “给你！”

　　 敖夜拿着钱就往供销社跑。

　　 供销社紧挨着村委，除了必要的生活物资意外，还有不少好吃的东西。

　　 一分钱一块的糖豆，三分钱一根的冰棍，一毛钱一根的雪糕，天冷的时候还有桔子，也是一毛钱一个......

　　 除了用酒瓶子换过冰棍和雪糕，敖夜从来没花钱买过吃的东西。

　　 白酒瓶抵3分，能换一根冰棍，啤酒瓶抵挡5分，能换两根，换雪糕得两个啤酒瓶子。

　　 “阿姨，我买三把香。”

　　 供销社里的妇女不是本村人，敖夜不认识也不知道该叫啥，伸手把一把零钱、钢镚递了过去。

　　 敖夜长的瘦小，就像个秃毛猴子，还挂着鼻涕，实在不讨喜。

　　 妇女不难烦的数了数零钱，收好后进了货架旁边的布帘门，过了一会才从里面出来，把三把红纸包着的香放在柜台上。

　　 敖夜懒得看对方的臭脸，接过来就走。

　　 ......

　　 敖夜家里没有香炉。

　　 他就找了个破碗，抓了两把麸皮放里面当香炉用。

　　 敖玉吃完饭回到哥哥家，看见桌子上的破碗，心说这也太糊弄人了，就提醒他道：“哥！”

　　 “什么事儿？”

　　 “这破碗也太糊弄人了！你就不能弄个好点的东西烧香。”

　　 “好点......好碗得留着吃饭。”

　　 “你不是有个石匣子吗！那东西和香炉挺像，就用它吧！”

　　 “呃，对啊！”

　　 敖夜扔掉破碗，跑进平房，从麦缸后面拖出来个边长十八公分左右的方形石匣。

　　 这东西厚度大概有一厘米多厚，颜色青中透绿，表面布满流水纹，浑然一体，却看不出一点人工雕琢的痕迹。

　　 是他在村里的乱石堆里发现的，当时这东西镶嵌在一块大青石里面，他看着稀奇，就回家找来锤子，一点一点敲碎青石，从里面取出了这么个没盖儿的石头匣子。

　　 敖夜按套路用清凉的井水清洗钢珠，把珠子放在磁铁上，摆在北墙桌子上。

　　 摆上香炉，放好蒲团，点上三支香后和敖玉一起跪地扣头。

　　 磕完三个头后敖玉开始念咒。

　　 敖夜不太能记住咒语，就跟着敖玉一起念。

　　 敖玉念了五遍后一张小脸憋的通红，大颗的汗珠子吧嗒吧嗒的往地上掉。

　　 敖夜看着心疼，制止她继续念下去。

　　 “别念了，你去炕上坐会儿。”

　　 “好！”

　　 敖夜搀着妹妹的胳膊把她扶起来，就在他起身的瞬间他猛然发现桌子上多了一团黑影，把他吓了一跳，扶着敖玉的手不由自主的松开。

　　 敖玉一个趔趄坐在地上。

　　 “哥，怎么了？”

　　 “你看！”

　　 敖夜顺着哥哥的手看去，只见桌子上一只黑猫蹲在正中，两只金色的眼睛指望你个注视着兄妹两人。

　　 “喵喵，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快出去！”

　　 敖玉一看那黑猫正是自家的那只六点梅，不由的火起，心说这猫平时也不知道不回家，这时候又来添什么乱。

　　 六点梅看见小主人发火，当即跳下桌子，两个起跃跳出窗外。

　　 敖玉上炕休息，敖夜继续念咒。

　　 等到三支香烧尽，他的脑袋也有些晕乎，匆匆收拾好香炉塞到柜子底下，爬上炕后一头栽倒。

　　 敖玉给哥哥放好蚊帐，盖上毯子，关好门回家。

　　 她走后不久，黑猫又从窗口跳了进来，再度跃上桌子，像雕像一样蹲坐正中。

　　 鼻子一吸，屋里残存的香火之气全被它吸进体内。

　　 烧香残留的那股特殊味道随之消散一空。

　　 做完这些，黑猫悄悄离开房间，悄无声息的跃上房顶，仰头对着天上的月亮吞吐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