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心甘情愿做替代品
季慕粼无暇回应路易斯那情真意切的建议。她的腹痛越来越厉害。
医生护士匆忙地将季慕粼围起来送进了医院里，路易斯则真的仿佛是季慕粼的丈夫一般一言不发焦虑地坐在走道里。
很快季思淼得到消息就赶过来了。她身上还穿着综艺节目用的夸张服饰，脸上也上着亮晶晶的妆，看上去和医院的环境格格不入，但那焦急的表情却不是伪装的。
“我姐姐怎么样？”季思淼一边将身上零零总总乱七八糟的饰品摘掉一边询问道。
路易斯叹了口气：“距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说早不算早，但这个时候羊水破裂也不算正常。不过这家医院的医生很靠谱，应该会没事的吧。”
季思淼这才松了一口气，问路过的护士要了一块干净毛巾，将满头汗水连带湿乎乎的化妆品一起擦除，露出清秀的五官来：“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路易斯冷冷一笑：“什么意思？”
季思淼有些尴尬地摆弄了一下衣服上的缎带：“你知道的。姐姐她有孩子了，你以后不能再这么不明不白地跟在她身边啊……难道说你真的要帮别人养孩子么？”
路易斯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那是你姐姐的孩子，是你的侄儿或者侄女。”
“可是他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啊。”季思淼终于有些急了，“你知道的，那是祁一辰的孩子啊。你要连别的男人的孩子也一起接受吗？”
季思淼从来就没有放弃过路易斯。她知道自己亏欠季慕粼，所以自然不会再做出以前那种恶劣的行为来。但是要她就这么将路易斯拱手相让她也不甘心。
她不明白路易斯到底是哪里被季慕粼吸引。
他喜欢女强人？她季思淼现在也在经营自己的事业，应该也勉强算是女强人吧？最关键的是她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啊，为什么路易斯不肯给她一个机会呢？
季思淼越想越觉得委屈。可惜还不等她说什么，手术室里就冲出一名满手鲜血的护士来：“家属！家属在哪里？”
“我在。”
在季思淼来得及回答之前，路易斯就已经站了起来。
护士上下将他打量一番：“你是家属？”
“我是孩子的父亲。”路易斯这一刻什么都没办法思考，下意识地做出了回答。
不仅如此，他还一把将季思淼也拉了过来：“这是患者的妹妹。”
“行，父亲跟我过来。”护士看看路易斯那一头显眼的金发，虽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是性命攸关的时候也容不得她多想。
路易斯一头雾水地被护士推到一旁的房间路做了除菌处理又患上了手术服。在戴上手套之前，护士将一块写字板塞到了他手里：“孕妇的胎位不正，现在难产。而且她的胎儿有些虚弱，必须要进行剖腹产。你签一下字。”
路易斯闻言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他一边快速签下大名，一边问道：“大人有事么？”
“现在的情况还算好。不过她的情绪不稳定一直在哭喊。你进去陪她一下，我们好方便给她做麻醉。”
“我知道了。”
路易斯的手掌里出了汗，好不容易才把医用手套给套了上去。再戴上发套和口罩，他就只剩下一双眸子露在外面了。
说实话，这个样子他很怀疑季慕粼到底能不能够认出自己。但是现在这种时候他什么都管不了了。
手术室里一片浓郁的血腥味，让路易斯一阵作呕。季慕粼就躺在手术台上，身下的大出血触目惊心。虽然护士说情况不太紧急，但是路易斯还是看得脸色发白。
但是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坚强起来。谁叫季慕粼身边能够在这种时候感到的男人就只有他一个呢？
手术台上的季慕粼被两个南医生按着双手、双腿则被固定在手术台上打开着，是标准的自然分娩的姿势。
宫缩的疼痛让她惨叫不停，头发早就已经散乱不堪，浸透了汗水贴在额头上。
路易斯看到她这个凄惨虚弱的样子吓得魂魄都要没了，也不用护士示意，立刻就上前去凑到了手术台旁。
他这才听清季慕粼嘶哑的声音在呼喊着什么。
季慕粼泪眼朦胧，被剧痛折磨得快要疯了。她是初产妇，一点经验都没有，孩子又突如其来地早产，她早就已经乱了阵脚。
“阿辰阿辰，呜呜呜，好痛……”
这一刻的季慕粼像是个无助的小女孩，呼唤着心中最爱的那个人的名字。
路易斯浑身僵硬地站在手术台旁，最终还是深深叹了一口气，主动捏住了季慕粼一摆脱医生钳制就漫无目的挥舞起来的手。
“我在这里。”
路易斯一边说一边在口罩背后露出苦笑：备胎做到他这个地步也真是绝了。
“阿辰？”季慕粼泪眼朦胧地转过头去，情绪明显平静下来，“你回来看我了？”
路易斯说谎不打草稿：“是啊。贾风把你怀孕的消息告诉了白帆，白帆多嘴告诉我了。你有了我们的孩子，怎么不告诉我呢？”
“因为……”
“嘘，没关系，什么都不重要了。”路易斯伸出手去轻轻抚摸季慕粼的头发，“我的小宝贝，你做得很好。”
听到熟悉的称呼，季慕粼终于整个人放松下来：“你原谅我了吗？”
“当然原谅你了。”路易斯弯下腰去隔着口罩在季慕粼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宝贝，你听话。医生要给你打麻醉，你放松配合好不好？我们的宝宝会很健康，你也会平安无事的——然后，我补给你婚礼和蜜月旅行，嗯？”
“好。”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季慕粼再也不隐藏自己对祁一辰的爱。她真的已经痛得快要失去意识了，身下的大出血也让她一阵一阵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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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麻醉师见她放松下来，迅速给她注射了麻醉剂，并且向路易斯点了点头。
他微微一笑，忍住心中的苦涩摸了摸季慕粼的脸蛋：“我在手术室外等你和宝宝，好吗？”
“我要吃抹茶蜜豆布丁。”季慕粼委屈地撇撇嘴，执着地盯着自己眼中的“祁一辰”。
路易斯点了点头：“知道了，我去给你买。”
季慕粼这才露出幸福的笑容，放心地闭上了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