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旧相识
马车停在芙蓉楼附近。
沈梦渔准备下去，被李霁叫住。
“明日......记得找徐管事领工钱。”他心里想说的是，不如多留几日吧，终是没说出口。
“知道了，多谢提醒。”
李霁目送她走进芙蓉楼的大门，扶着胸口咳嗽了几声。
京城的冬天越来越深，寒风刮在脸上宛如刀子。
“阿鬼，回府吧。”
“好。”
马车缓缓地起步离开了。
裴二山从外头应酬回来，发现了景王府的马车在附近停了好一会儿，又不进来用膳，似乎在等待谁人。
裴二山近日从其他伙计那里听了一些关于沈梦渔的事情，知道她与景王府关系不浅。
他起了一丝疑心，既然有景王府这么大的靠山，为何还要来芙蓉楼做厨子呢？莫不是有什么不单纯的目的？
裴一郎和裴三月那么信任她，几乎将她当成了家人的感觉，芙蓉楼所有招牌菜品的秘方都告诉她，还和她一起研究新菜。
可是每次新菜品一出，聚宝楼很快就跟风。
芙蓉楼的生意亦是时好时坏，一直恢复不了往日的那番盛景。
“该不会是卧底吧？”裴二山想到此，便开始留心沈梦渔。
可是过了好些时日，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倒是意外地发现了沈梦渔的那朋友孟然，与裴三月来往甚密，二人似有男女的情谊。
他立马和裴一郎商量这事儿。
“大哥，那孟然就一胡人痞子，配不上咱们三妹，若是让娘知道了，定要气坏！”
裴一郎身为兄长，也觉得孟然确实背景要差些，可是他又不好当面与裴三月他们明说，怕他们难堪，何况孟然是沈梦渔的好友。
他便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事儿，暂且不要告诉娘，缓缓再说。”
“缓缓？再这么下去二人若是......若是无媒苟合，就太迟了。我看不如这样，趁此让咱娘给她安排婚事，我认识几户不错的显贵人家，与咱家门当户对，你觉得如何？”
裴一郎有些犹豫：“这不失也是个法子，可是......”要是让裴三月知道他们这样做，定要大闹一番。
“就这么办吧！我去和娘商量此事，趁早定下，这也是为了她好。”裴二山说着就去立马去打点这事。
裴一郎无奈笑了笑，心道：这二弟，和三月简直一个样儿，性子冲动。不过也好，有他去操持这事儿，他便不用那么为难了。
****
距离天龙宴还有三日，后宫上下已经暗流涌动，各宫各院的妃子都已使出浑身解数，只为讨得皇帝欢心。
有资格列席的大臣们亦是一样，早早便备下各种礼物。
有些大臣在坊间出重金搜罗各地奇珍异宝，因而出现不少趁机招摇撞骗想要打捞一笔的骗子混混。
衙门的监察御史接了好些此类报案，但大多抓不到人。
韦善儒上任之后，便严抓此类现象。
作为京兆府少尹，他有许多属下可以差遣，但他凡事亲力亲为，常常自己下去查访案件。
“韦少尹，查到售卖假夜明珠的商贩线索，有人看到他们午时三刻在芙蓉楼交易。”
“备马。”韦善儒放下手里的公文，立即行动。
“现在去，怕是已经走了，还是让小的再继续查探，掌握了确切的信息，再......”
“再这般磨蹭，犯人都跑光，走吧！”
韦善儒和手下赶到芙蓉楼，确实没有见到什么可疑人物。
刚过午食点儿，芙蓉楼的食客很少，而且准备午歇。
韦善儒走到柜台前，直接亮出令牌，向裴一郎问话。
裴一郎不敢怠慢，吩咐伙计端上茶水，招待他和助手落座，配合调查，有问必答。
经过一番交谈，韦善儒掌握了一些新线索，按照裴一郎所讲，近日确实有一些面生而又可疑的食客。
一般来说，芙蓉楼的食客大致上分三类，一类是熟客，时常光顾，与店内的伙计都很熟，这类食客点的菜品基本都是固定的几样。
二类是头一回光顾，这类食客通常点菜都会点招牌，或是让伙计拿主意，会点比较多样。
第三类食客不常来，但会在特殊的日子或者有要事庆贺会来。
但无论是以上哪一类食客，很少说进来大酒楼只点一壶酒一碟下酒菜，似乎不太合乎常理。
裴一郎便留意到，这几日确实有这种食客，而且都背着包袱，打扮看上去像外乡人。
韦善儒问完话，准备告辞。
正好沈梦渔从庖厨里走出来。
午歇的时长差不多两个时辰，她一般和裴三月出去逛逛又或者回如家客栈照料奶奶和沈子仁。
今日裴三月约了孟然，还没到午食人就不见了。
沈梦渔打算去药铺帮奶奶抓药，然后回去陪沈子仁习字。
她没料到回在芙蓉楼遇见韦善儒。
“好久不见。”沈梦渔上前打招呼。
韦善儒见到沈梦渔也十分意外。
二人一同离开芙蓉楼，边走边聊。
裴一郎目送他们走出去，心想：还真看不透阿渔，居然认识新上任的韦少尹，二人瞧着关系还不简单。
****
韦善儒打发手下先行离开，他与沈梦渔单独叙旧。
“多年未见，梦渔你长大了。”韦善儒带笑看她。
“善儒哥哥你也不老啊！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沈梦渔搜索原主的记忆得知，他们小时候有过一些美好的记忆，比如一起作画、踏青、吃美食。
虽然都是小事儿，原主却似乎很珍惜这些小时候的回忆，并对他念念不忘，以至于后来家人安排她嫁给雁州的刘氏时，她心中不甘不愿，却又无可奈何。
她太懦弱了，并没有力量去为自己的命运抗衡。
没想到命运却如此令人措手不及。
韦善儒瞧她开朗的样子，顿了顿，才说：“沈府的事情，我听说了，对不起，我太晚知道，来不及帮你，你一定受了很多苦......”
他十分怜惜地看着她。
沈梦渔摆摆手道：“算是撑过来了，不用担心。”
“梦渔，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我说，不要一个人硬抗。”
沈梦渔点点头，瞧见不远处，一骑马黑衣男子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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