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水落石出

　　014

　　 等都坐好了。

　　 何老夫人看向一排的中间；“霖儿、梦儿出来。”

　　 何云梦看了何云霖一眼，何云霖脸色不变走出两步，何云梦跟着也走出两步。

　　 何老夫人道：“跪下。”

　　 二人慢慢跪下去。

　　 吴氏和何大夫人诧异的看着何老夫人。

　　 老夫人面沉如水道：“事情出在何家，你们是家里的小主子，客人是你们姐妹接待的，却出了这种事，何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先站到一边听着，一会事情水落石出，不管对与错，你们都要去祠堂跪着。”

　　 何云霖叩了头道是。

　　 何云梦哭道；“祖母明察，不管孙儿的事啊。”

　　 何老夫人挥挥手，让她们站到一边。

　　 李若拙见吴氏和大夫人脸色都不好，暗暗一笑，老夫人这叫精明。

　　 不然宣城和顾盼盼丢脸，何家肯定下不来台，如果李小珊丢脸，李迅达虽不敢跟何家争执，可是到底伤及亲戚情面。

　　 万一愤怒的秦氏要将何家两姐妹算在里头呢？

　　 先惩罚了，而且还挺重，这样以后不管结果如何，大家都不好意思说是何家的问题。

　　 老夫人又看向顾盼盼：“顾小姐，你说李小姐偷你的东西，可有证据。”

　　 顾盼盼还没说话，一个和顾盼盼面容相似的妇人道：“老夫人明察，我家盼盼可不是撒谎的孩子。”

　　 李若拙听了明白了，这是顾盼盼的母亲。

　　 她以前没有见过顾夫人。

　　 但是顾夫人名声很大，因为老齐王特别宠爱的春花夫人，是顾夫人的手帕交。

　　 春花夫人对顾夫人十分照顾，甚至连顾盼盼都视如己出。

　　 因为春花夫人的缘故，顾大人才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掌管皇城城门的守卫事宜。

　　 老齐王已死，李若拙也没有关注春花夫人的近况，但见顾夫人这霸道劲，想来顾家是没受到什么影响。

　　 秦氏道；“我女儿也不会偷东西。”

　　 顾夫人白了秦氏一眼：“小门小户的，谁知道呢？”

　　 顾盼盼笑道；“老夫人，公主可以为我作证，难道公主的话还不可信。”

　　 何老夫人看向宣城。

　　 宣城咳嗽一声，看向李小珊：“她不是说东西是彩云公主送给她的吗，一会又说是她爹在玲珑阁打的，不知道那个是真哪个是假。”又看向何老夫人：“我姑姑府上来人了吗？不如请来一问，就知道了。”

　　 秦氏目光阴沉的看着李小珊：“你说了彩云公主府的事？”

　　 李小珊仪容还没整理，又哭了那么久，像是被人糟蹋过，十分可怜凄楚，她哽咽道；“难道不说吗？”

　　 不说那宣城和顾盼盼联手，她肯定逃不过。

　　 秦氏微微嘴唇有些发白。

　　 何老夫人道：“既然有公主府的事？”

　　 宣城努嘴向李小珊：“老夫人不信可以问她啊。”

　　 何老夫人道；“李小姐敢确定是彩云公主送给小姐的礼物？”

　　 李小珊道：“是甄娘子亲自送过来的。”

　　 何老夫人看向门口，叫着一个名字：“甄娘子刚到不久，去前院把娘子请来，就说老身有事相求。”

　　 室内慢慢静下来。

　　 何老夫人看着吴氏；“先给李小姐梳洗一下吧。”

　　 吴氏看向秦氏。

　　 秦氏面有不甘，最后还是拉住了李小珊的手。

　　 有丫鬟引着她们像隔壁房间走去。

　　 等人都走了。

　　 屋内再次静下来，西江月无意间一回头，突然瞪大了眼睛。

　　 李若拙朝她露出洁白的小牙。

　　 西江月笑了笑，拉着她的手上前一步。

　　 何老夫人等人自然以为李若拙一直跟李小珊在一起，所以此时看见她，也没起什么疑心。

　　 李小珊简单拢了拢发就出来了，衣服上的脚印还在。

　　 左右脸上个有鲜红的手掌印，此时已经肿的老高，十分明显。

　　 何老夫人看了一眼顾盼盼，几不可察的摇摇头。

　　 宣城和顾盼盼脸上带有得意之色。

　　 “老夫人让人好找，竟然是在后院含饴弄孙呢。”呼啦一下，帘子掀开，一个青衣素妆的妇人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

　　 那妇人长挂脸，高颧骨，薄嘴唇，长得十分刻薄，让人看一眼便忘不掉。

　　 李老夫人和大夫人从座位上坐起；“是娘子来了？过这边坐。”

　　 宣城随后也站起。

　　 丫鬟把甄娘子让到何老夫人右下，甄娘子对对面的宣城微微施礼：“宣城公主也在呢？”

　　 宣城福身行礼：“娘子好。”

　　 一改往日的嚣张跋扈，礼仪周到，但目光只有躲闪，没有敬畏。

　　 甄娘子是大长公主的脸面，偶尔也要教王宫公主礼仪。

　　 李若拙看的眼睛微弯。

　　 坐下后，甄娘子目光直视站在正中间的李小珊；“这不是无极门的李小姐吗？怎么受伤了？”

　　 李小珊哽咽一声：“娘子。”之后便泣不成声。

　　 甄娘子看向何老夫人；“这是怎么了？”

　　 何老夫人叫着丫鬟；“把捡回来的首饰端上来。”

　　 穿着红裙的丫鬟袅袅聘婷，擎着一个小匣子道甄娘子面前。

　　 甄娘子细细的眉毛竖起；“首饰怎么了？”

　　 何老夫人看向李小珊：“是无极门的李小姐带来的。”又看向顾盼盼：“顾小姐说本来是她的，被李小姐偷了，所以请娘子来做个见证。”

　　 甄娘子点点头，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看向李小珊；“是李小姐让老身来做见证？”

　　 李小珊连连点头。

　　 秦氏这时道；“娘子请怜惜，我们小珊自小就没做过偷摸之事，这首饰娘子应该认得，是出自公主府的。”

　　 何老夫人看向甄娘子：“娘子可认得？”她话音刚落，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甄娘子。

　　 只见甄娘子再次低头，看向匣子里，然后伸手拿起一支步摇转了转。

　　 “怎样？”何老夫人追问。

　　 甄娘子将步摇放回到匣子里，道；“是出自我们公主府的，是老身亲自送到无极门的。”

　　 屋里全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顾盼盼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是公主府的。”

　　 顾夫人也急了：“娘子，您可看仔细了，这东西可不能随便乱认啊。”

　　 甄娘子点着头；“不会有错的，是老身亲自清点过的，这是万宝斋的手艺，如果诸位不信，可以将万宝斋的老板叫来一问，最后他是送到哪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样李小珊就洗脱嫌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