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成功落地
穿越之我是幕后黑手 | 作者:买点水果吃 | 更新时间:2021-05-08 22:4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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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小巷里,滂泼的雨水冲刷着如墨般的地面,整条巷子只有一盏昏黄的旧路灯提供着有限的光亮,在雨声的映衬下,安静的小巷凸显出一阵死寂,时间仿佛也在这大雨中被冲刷而去,生命也在这里静静地流逝。
一名男子躺在巷子深处,任由大雨冲刷着他的身体,身上的伤口已经发白,用不了多久,这里除了他这具冰冷的尸体,任何痕迹都会被消除得一干二净。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快要流光了,等待死亡远比面对死亡更痛苦,经历了一段时间强烈的求生欲望之后,最终放弃挣扎,无力,不甘,怨恨充斥了内心。
他叫秦云齐,他这辈子,生在街头,最终,也死在了街头,这一生都没能走出这个圈,即使他拼尽一切,还是摆脱不了自己的命运,他真的不甘心……
秦云齐不知道眼角流淌的是自己的泪水还是雨水,应该是雨水吧,血都流光了,哪还有泪能流呢。正当他要绝望地闭上眼时,却瞥见一道夺目的光亮,那是他手边的砍刀反射的灯光。
这刀花了秦云齐大半的积蓄,从一家破旧的刀具店买的,外形像是狗刀,一直以来都被他当成是把高仿的玩意儿,但是用得很是顺手,陪他砍了这么多年,也不见锈迹。
冷钢的刀身泛着冰凉的光泽,这冷光越来越强烈,仿佛整个巷子都被照的如白昼一般。
秦云齐想笑,原来人死了真的能看到幻觉,可嘴角纹丝不动,看来他的时间,真的到了。闭上眼,意识逐渐消散……
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响,秦云齐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坐起身,捂着胸口猛烈地呼吸起来,喉咙深处发出“嗬嗬”怪响,大量的空气充斥着胸腔,脑子都有些晕眩了。
直到意识逐渐恢复过来,才颓然倒下,深深地调整了一下呼吸,侧头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自己似乎是在一座山里,身边皆是高耸的树木,自己则是躺在地上,身下的泥土散发出潮湿新鲜的气味,整个山林的空气清新而又富有生命。
这是秦云齐闻到过世间最美好的气味,他贪婪地呼吸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可以确定,自己没有死,劫后余生的爽快感让秦云齐大声呼喊,惊起林间一群飞鸟惊惶逃窜。直到脑袋缺氧他才停止了喊叫,大笑出声。
“这谁家的倒霉孩子,搁这瞎嚎什么呢。”
耳边传来树叶踩碎的声响,秦云齐挣扎着起身,却见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汉子挑着一担柴火,腰中别着把柴刀,满脸惊异地朝他走来。
这樵夫模样的人走到近前,狐疑地打量了秦云齐一眼,问道:“原来是个后生,这荒山野岭的你跑这干吗来了?看你这打扮……不像个正常人啊。”
秦云齐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衬衫,黑西裤,哪里不像正常人了?
“这位……大哥,敢问这是什么地方?”秦云齐试探性地问道。
“这里是馒头山,属康林县。”樵夫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突然眼睛一亮,捡起秦云齐脚边的短刀,抚摸着上面的纹路,赞道,“这刀看着样子怪异,纹路却是漂亮的很,用来砍柴肯定不错。”
秦云齐看着他手里的狗腿刀,一把抢了回来,想到死前那道白光,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把刀的原因,但是肯定不能让别人拿了去,这可是他的救命恩刀。
樵夫撇撇嘴,道:“你这人,我又不是要抢你的东西。”
秦云齐讪笑道:“那个,初到此地,难免有些紧张,大哥你不要介意,那个,我再问问,现在是几几年啊?”
樵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秦云齐,说道:“年?现在是开平六年。”
秦云齐愣了愣,开瓶?什么开瓶?自己穿越了?
樵夫看着秦云齐傻傻地杵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变换不定,一会儿忧,一会儿喜,一会儿茫然,一会儿幽怨,那叫一个精彩。吓得樵夫连连后退,仿佛这人下一刻就要发疯一般。
秦云齐颓然地叹了口气,没死已是侥幸,穿越就穿越吧,或许这就是天选之子的待遇吧。他摸了摸身上,除了裤兜里有一盒消炎药和几枚硬币,就剩下手里这把刀了,也没什么其他有用的东西,真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在这发家致富,升官发财,向那些穿越的主角一般,走向人生巅峰。
樵夫看着仿佛魔怔的秦云齐,挑起柴火准备跑路,却被他一把拉住,看到秦云齐脸上“诚恳”的笑容,打了一个激灵,颤声道:“好汉……我就是路过……啥也没看见……啥也不知道……我也没钱……”
秦云齐嘿嘿一笑,接过他肩上的柴火挑上,解释道:“大哥你别害怕,我是云游至此,半路遇上劫道的,身上的钱财都被抢光了,脑袋还挨了一下,所以可能有些事记不太清了。这样,我帮你把这柴火挑回去,你随便弄件衣服给我穿穿,怎么样?”
樵夫定下心来,略带同情地看了看秦云齐,半晌才点头道:“我说你怎么这身打扮,原来是遇上劫道的了,这一带多山贼,你孤身一人也是真敢来。柴火你也别挑了,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也不像个干活的人,你要不嫌弃,去我家拿身粗布衣服穿就是了。”
秦云齐连忙摇头道:“不嫌弃不嫌弃。”
“那你可跟上点,这山路可不好走。刚打了雷,怕是要下雨,咱可得走快些。”樵夫说完挑上柴火就往山下走,秦云齐提脚赶上,想到刚才惊醒他的那道惊雷,再看看这万里无云的晴空,心中泛着嘀咕。
山路难行,樵夫为了秦云齐能跟上,走得不似平日那般快,顺便也跟他聊了起来,渐渐的,秦云齐也开始清楚这个世界的大概情况。
这是个类似中国古代的世界,秦云齐身处的是南方的宁国,这里并非是大一统的朝代,还有北方的梁国和西边的夏国,其中梁国实力最强,夏宁两国每年都会朝梁国缴纳岁贡,三个国家保持着暂时的和平。
樵夫自称许大,家中有一个妻子和五岁的女儿,住在山下的晴风村,村里大概几十户人家,过着男耕女织的质朴生活。
一路上二人一边聊着,也渐渐熟络起来,走了约有半个时辰,终于到了村子里,秦云齐随着许大到了家中,路上村里老少也客气地打着招呼,那些玩耍的小孩瞪着好奇的大眼睛不停地打量着秦云齐,毕竟秦云齐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有些怪异。
刚推开院子的篱笆门,就见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小女孩跑过来,保住许大的腿欣喜地叫着:“爹爹回来了!”
许大笑着抱起自己的女儿,在扑红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扎的小女孩“咯咯”直乐。嬉笑间,从屋子里走出一位穿着朴素的女子,想来应该是许大的妻子。许氏手中拿着针线,看着眼前的这对父女,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
当看到许大身后穿着怪异的秦云齐时,许氏好奇地问自己丈夫:“夫君,这位是……”
许大放下怀里的女儿,介绍道:“这位秦兄弟路上遇到了山贼,被打晕丢到山里,被我遇上了,娘子,你去拿件衣裳来给兄弟换上。”
许氏冲秦云齐做了个福,转身回屋。秦云齐跟着许大一起进了屋子,里面陈设简单,一张桌子,两张长凳,一个炉灶,还有用帘子隔出来的一个里间,应该是他们一家睡觉的地方。
许大让秦云齐在桌边坐下,到了碗水,秦云齐确实是渴得紧,喉咙快要冒出火了,“咕咚”几口就把一碗水给喝没了。许大笑着又给他倒了一碗,秦云齐不好意思地笑笑,又给喝了。
“秦兄弟以后有什么打算?”许大也喝了口水,问道。
秦云齐摇摇头:“兄弟我还没想好,到时候进了城在做打算。”
“离这最近的就是康林县城,秦兄弟不如去那儿看看有什么挣钱营生,身为男子四处野游算什么,必然要赚钱娶妻生子才行啊。”许大好言劝道。
秦云齐点点头,说道:“许大哥说得是,这次我又遭此一劫,再不努力,怕是要饿死路边了。等我在县城谋下差事,定来请许大哥喝酒。”
许大哈哈一笑,拍了拍秦云齐的肩膀,说道:“那哥哥我就等你消息,若是不来,定叫你好看。”
正说话间,许氏从里屋出来,递上一件粗布衣衫,有些羞赫地说道:“秦兄弟莫要嫌弃,家中就这么一件换洗的衣裳了,不知合不合身。”
秦云齐看着这件打满补丁的衣裳,想来是许大平日里用来换洗的,这让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却听许大不悦道:“说这些做什么,难不成你相公我还舍不得这身破衣裳吗?”
许氏连忙认错,秦云齐摆摆手,笑道:“嫂子不用客气,我也不是什么贵人,这衣裳你们留着,要是不嫌麻烦,就将我身上这衣服帮忙改改就成。”
秦云齐拦住正要说话的许大,继续说道:“我与许大哥萍水相逢,甚是投缘,又幸得大哥带我出山,怎能再拿你这衣裳,何况我这不是穿着衣裳么,这衣服是我机缘巧合从番邦购得,模样怪异的很,早就想改改了,还有这裤子,得再紧紧,这皮……这腰带勒得慌,那番邦商人坏得很,卖我赔钱玩意儿。”
许大见秦云齐坚持,也就不再说话,挥挥手让许氏回了里屋。秦云齐看着脸上犹有些不满的许大,无奈地笑道:“许大哥莫不是觉得小弟嫌弃你了?”
许大被说中心事,有些涨红了脸,道:“难道不是?”
秦云齐一边脱去衣裤,一边解释道:“当然不是。要不是遇上大哥你,我现在怕是还在山里挖土吃呢。大哥你生活不易,再拿你东西兄弟我心中不安,难不成大哥你想让兄弟我做个不义之人?”
许大往边上坐了坐,惊道:“秦兄弟你说归说,脱衣服作甚?!”
秦云齐愣了愣,一把将衣物甩他身上,没好气地说道:“他娘的,我是想让你把这衣物拿去给嫂子,难不成让我去?”
许大看着光溜溜一条小裤衩的秦云齐,挠挠头,嘿嘿一笑,拿着他的衣物就去了里间。
“记得给我拿件衣服先穿穿!”秦云齐冲着他的背影喊道。早知道刚才就先把那身衣服拿了再说,搞得自己现在光着身子在空气中凌乱……
晚上许大用砍来的柴火换了几个鸡蛋,秦云齐也不再客气,毕竟这粗粮窝头实在是有点咽不下去。
古人吃饭早,睡得也早,这村里的人家也没有客房柴房什么的,除了有个鸡圈,于是秦云齐就在院子里铺了些干草,升了堆火,往那一躺,也算惬意,总好过那雨天的小巷。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看着天上无数星辰,根本没有要下雨的样子,之前那声晴空霹雳究竟代表着什么呢?秦云齐不禁有些怅然起来,摸着手里的短刀,一时间百感交集,那个雨夜里的自己肯定是死了,那感觉真真的,不会有假,可自己又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呢?
这并不是中国古代任何一个朝代,更像是平行宇宙的某个时期,难道这都是这把刀的原因?秦云齐将短刀举到眼前,月光下的刀身泛着一道冷光。
“既然是我的救命恩刀,就给你取个名字叫黄泉吧,感谢你把我从黄泉带回来,今后也请多多关照了。”秦云齐洒然一笑,抱着刀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