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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千里孤祭话凄凉,临渊芙蕖陷九重 3

海月无尘 | 作者:慕宁炊 | 更新时间:2016-06-14 10: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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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梵音寺,芳绮和夏姑在街上溜达着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芳绮看着西沉的天色,心里却还在盘算着今日要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她得去见一个人,可这个夏姑却始终像粘豆包一样的黏着她。

  正想着要如何找个借口甩掉这条尾巴时,一群十一二岁的孩子从不远处疯跑了过来。

  “妈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江思宁颠颠的跑过去,正好与芳绮擦肩而过,带起的一阵风将芳绮的披帛都刮了起来。

  芳绮一侧身,这才没被江思宁撞到。

  “阿宁,你慢些跑哇!那只是猪血而已啊!”杨旻也跟着跑了过来。

  芳绮又一避让,躲到路边,也才避开了这位。

  可后面还有几个小毛孩,脸上、衣服上都是血,手上也沾满了血,张牙舞爪的跑来了。这一窝蜂的不要紧,倒是把夏姑给撞倒了。她拎着的竹篓里的鱼都撒了出来,在街面上蹦跶的到处都是。

  夏姑抓住一个要跑的孩子,气急败坏的拎着他的耳朵骂了起来。路过的行人有的要偷偷捡走鱼。夏姑看到了又去阻止,手忙脚乱,顾此失彼。

  芳绮瞧准这个功夫,一溜烟的就跑了。

  她驾轻就熟的摸到了一座大宅子前。宅门紧闭,上面悬着一块乌木匾额,写着“江府”二字。芳绮看了看四下僻静的街巷,就上前去敲了敲门。

  一个门房小厮开了门,打量着芳绮问道:“这位娘子,请问有何事?”

  芳绮拎起了手里的两条林刀鱼,在小厮面前晃了晃说:“我是来给江夫人送鱼的。烦请通报一下。”

  小厮的眼珠转了转,点了点头道:“你在这稍等,我进去通报一下。”

  没过一会,小厮出来了,说:“江夫人说,她的翠羽只吃小鱼,你的鱼个头太大了。她让你明日辰时再送来。”

  芳绮一听,便知江怀师今日不在府上。但总算,她将自己已成功打入林辨府上,并且长住下来的讯息,传递给江氏夫妇了。

  她手上拎着的林刀鱼,若是一条,代表和林府有所接触,但接触不深。若是两条,代表已打入林府并安顿下来。若是一条都没有,则代表连林辨的面都没见到。

  “那好,明日辰时,我会送小一点的鱼过来。”

  说完,芳绮便要回到刚才与夏姑分别的街上去了。

  临渊芙蕖阁,是广州城中除了皇宫以外最引人注目的建筑了。九层的塔式八角阁楼凭空拔地而起,每一层有十丈长、十丈宽、三丈高,繁复层叠,直耸入云。

  不同于南汉大多数建筑用的是青色的琉璃瓦,临渊芙蕖阁竟然用的是艳丽的紫棠色琉璃瓦。且不说紫色在华夏诸国都是皇权禁色,单说这紫色染料要取自有“一两黄金一两紫”之说的西域贩来的贝紫,这九层阁楼上的琉璃瓦所耗费的,非万两黄金不可计数,就知道这临渊芙蕖阁的来历不凡。

  无论是在阳光普照下,还是在阴雨绵绵中,这紫色的琉璃瓦在不同的光线中会呈现出不同的深浅光泽,独成意趣。或华美雍容,如万缀紫藤于五月阳光中倾泻而下;或冷艳绝然,若雨中西湖畔的千顷粉荷临波而眠。

  每一层的阁楼,都由八根粗壮的松柏绿樟木柱子支撑了起来。细看则会发现这些表面并不光滑的柱子上,周身浮饰以广窑瓷器烧制的数朵青色荷叶与墨芙蓉。或卷或曲,或展或平的荷叶,栩栩如生,似乎微风拂过就能引得万叶轻摇。而那些墨芙蓉虽为同色,却因凹凸逼真,光影相佐,更有洒金作蕊,竟也能突显出来,并不会觉得平淡泯然。

  一紫一绿,极难搭配得当的色彩,却在这座临渊芙蕖阁上融合的浑然天成。浓重的色彩,突兀的高度,赋予了这座阁楼神秘杳杳、俾倪众生的特质。虽非佛堂道馆,却令人一望便心生敬畏、眩然欲倾。

  这里的确也非常人可入,迎来送往的都是华服锦车。宾客们唯有手持特制的空心芙蓉令牌才得进入。令牌是一朵用彩石雕刻的芙蓉花团,无蕊无心。只有在与大门上的花蕊金杵对的严丝合缝,验明正身,方可进入此地。

  手持红珊瑚芙蓉牌的客人可入一至三层名为“风举馆”的食肆。而手持碧玺芙蓉牌的客人,除了可入“风举馆”外,还可入四至六层名为“信芳驿”的驿馆客店。

  至于最后三层是做何用的,鲜为人知,也不知持什么样的令牌方可进入。

  因为只有在这个国度里最有权势的那些人,方可登临这最后三层。

  九层的塔阁,从下至上,对应着九重天,分别名为中天、羡天、从天、更天、晬天、廓天、咸天、沈天和成天。

  而这最后一层的“成天层”上,竟然是一方种满了荷花的池子!

  阁楼屋顶是一座漏空的天井,南方连绵不断的雨水从天井里飘落进来,被收集进了池子里,养育了这一片田田荷叶。荷叶之下,细看还有数尾红鲤游弋在漂浮的水草之间。

  孟夏时节,早荷已是含苞待放,粉粉点点,如害羞的小娘子,在肥硕宽阔的圆叶中若隐若现。

  然而此时,若隐若现的,不仅仅只有芙蕖,还有四张半紫半绿的傩戏面具。

  纤细柔弱的手臂如藤如蔓的交织在一起。水雾一样的微汗浮动在相泽的肌肤上。胸前两盈被揉搓的如熟透的、即将坠落的蜜桃.翘起的两峰上分别穿上了一颗珍珠,有节奏的颤动着。

  浑圆的臀和身后的大腿间发出了清晰可闻的撞击声。进进出出的水润湿泽声,伴随着袅袅的娇喘声和沉闷的低吼声,令人无法自已。

  清风从阁楼的天井送了进来。低走的游云也伏在檐边窥探着。

  芙蕖池边,一坐一立的两个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池中央的大理石台上,正在交颈而媾的两对少男少女。

  坐着的那人,一手搭在身旁的方桌上,食指不住的微微颤着。没一会,他的食指就如鸡爪一般蜷缩了起来,握进了手心里。同时,他的身子也晃动起来,喉管里憋出了一声闷哼。身子也随即泄了气力,瘫靠在了椅背上。

  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人,见状弯下腰去,在他的耳边低声问道:“父皇,哪对您更满意?”

  台上的两对男女已经停止了动作,像待宰的羔羊跪在那里,垂着头。全然不似刚才那般沉溺于肉体厮磨的快感中,此时的他们都惊惧的在等待着审判。

  刘冕抬起了手,食指悬在半空中,移到了左边。左边那对男女顿时激动的抱在了一起,而右边那对却瘫软在了地上。

  可刘冕又改变了主意,手指平移到了右边,并隔空点了点右边的那对说:“他们可以留下。”

  这下,轮到右边那对喜极而泣,不停的向刘冕磕头,磕的额头都青紫一片。而左边那对也同时不住的磕头,却是为了求刘冕收回成命。

  “父皇,那这次,您想怎么处理?”刘昶躬下腰来问道。

  “老规矩吧。”

  “遵旨。”

  刘昶直起身子,兴奋的指着左边那对中的男子说:“贱奴,掐死她。”

  长长的一声少女尖利的惨叫从粉嫩的芙蕖花瓣上划过,似云似风拂动了娇嫩的花朵,却最终变成了渐弱的□□,消散于九阁之上的云霄里。

  刘昶两手放松的下垂着。左手中提溜着一朵缀着紫棠色丝绦的空心翡翠芙蓉令牌。右手则轻轻拍着自己的大腿一侧,最后停下时,食指轻颤着,又勾曲了起来。

  他眯着眼睛,眼角流露出的,却是温和满足的笑容,就像刚吸过奶的婴儿趴在母亲的胸脯上那样的表情。

  刚刚亲手掐死了同伴的那名少男,跪在尸首前,瞳孔中早已失了焦,半张着嘴,涎水也淌了出来,从下颌上滴答下来。他看着自己胀的发红的双手,茫然无措。只听得“咻”的一声,不知从哪射出了一尾白羽,直中他的心口上。

  他倒在了女尸上。殷红的血蜿蜿蜒蜒的流了出来,顺着白色大理石的台子,像快速生长的树根,探进了芙蕖池中。

  另一对男女早吓傻了,跪在一旁筛糠一样的颤抖着,既不敢看,也不敢出声。

  刘昶用宛若箫笛的声音,悠然的下令道:“贱奴们,去把他们丢进池子里吧。”

  “噗通”两声后,溅起的水波纹也归于平静。

  幽暗的水面之下,是一片墨绿的世界。在无数根直立的荷茎之间,发胀发泡的肢体林立。数张死寂的面孔朝向着水面上的光亮,被映射的像惨白的面饼。残缺的手指向上伸去,在水中飘渺摇曳着,像是要抓住什么空虚不可触的东西。凌乱如水草的发丝飘散着,肥硕的红影悠然穿梭其间。鱼唇吻上了那些面孔和肢体,轻轻噬咬着。星星点点的白色絮碎像触角一样飘荡在水中。

  水面之上,倒映着那一坐一立的两个身影。

  刘冕看着大理石台上手脚并用爬向水池边上的那两个妓奴,咂了咂嘴道:“昶儿,父皇又觉得,似乎刚才那两个还是要比这对强一些的。”

  “那父皇的意思是……”

  刘冕只是闭上了眼睛,没有作声。

  刘昶却已然心领神会。

  在临渊芙蕖阁中,刘冕同刘昶变成了最有默契的一对父子,而非君臣。

  刘昶拍了拍手,墙边立着的两尊罗汉一样的“金铜阎罗”护卫走到了池边。那两个趴在池边的妓奴,在他们的脚下,就像两条蚯蚓一样,仿佛一脚就能被碾碎了。

  刘昶一扬头,那俩“金铜阎罗”就一人一手,抓着两个妓奴的脖子提溜了起来。

  两个白花花的身躯,手脚扑腾划拉着,像被人抓出水的青蛙,就在护卫青筋崩露的手中不停的挣扎着。若不是因为喉咙被掐的死死的,必然还会有更惨烈的叫声污了南汉皇帝的清听了。

  “金铜阎罗”们像玩偶一样,被刘昶的命令准确操纵着,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中的垂死之人。钳子一样的手指嵌进了白嫩的皮肉里,戳破了纤细的喉管。血带着热气,汩汩的流了出来,顺着妓奴的身子,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上。

  眨眼功夫,长手长脚耷拉了下来,不再动弹。两个妓奴像青蛙一样挺着白肚子,眼珠子也秃了出来。

  又是“噗通”两声。

  水面恢复了平静。

  刘冕看着肥硕宽大的荷叶与含苞待绽的芙蕖随风而举,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今年的芙蕖会开的很好。”

  刘昶在一旁谦恭的说:“是。回头儿臣会差人给乾和殿送去一些的。”

  刘冕一扬手道:“回宫吧。”

  陈同章这时从他们身后墙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甩开了拂尘,尖声高喊道:“起驾!回宫!”

  刘昶走到了一扇紧闭的铜门前。铜门的一侧伸着一支顶端镶嵌着九颗细小金珠子的金杵。刘昶将手中的翡翠芙蓉令牌对了上去,那九颗金珠子把空心的地方填满了,正好就是芙蓉的花蕊。刘昶再轻轻一拧动,就听得铜门后发出了唧唧吱吱的声响来。

  小小的钥匙转动了锁孔,门后被打开的锁头推出了一根铜条,铜条又将一块刻着“成天”二字的木牌从木槽内推了出去。

  木牌顺着一根细绳在墙后直坠九层阁楼,越过了种满了蔷薇和茉莉的沈天和咸天层;越过了赤条条胴体相交、鞭子和滴蜡落在柔嫩肌肤上、凌乱的襦裙披帛散落一地的廓天、晬天和更天层;又越过了金瓯银碗相击、珍馐佳肴满桌、唾沫和大笑横飞的从天、羡天和中天层,直到——

  坠入了地下三层,木牌落到了一个衙役面前。衙役掀起木牌看了一眼,便高喊道:“成天层!起!”

  他的身后,是数十个衣衫褴褛、瘦弱不堪的奴工。他们像木头人一样,机械又费力的踩起了脚下的踏板。踏板带动无数个大小不一的齿轮转动了起来,最后推动了他们身侧的一尊巨大的铜齿轮的转动。

  齿轮上嵌着的缆绳缓缓的拉动了起来,一座升降机也随即腾空而起。在地下恍惚的火光照射下,升降机投下了巨幅的阴影,笼罩着它脚下的这些奴工们。直到升降机升至他们头顶上空很远之后,这阴影才消失。

  在奴工们所在的三层之下,是三层臭气熏天的地牢,关押着几十个从八岁到二十岁不等的男孩子。再往下,还有三层阴暗潮湿的地牢,关押着一百多个同样年龄的女孩子。

  这里唯一有点生气的,恐怕就是黝黑石壁上不断渗下的细弱水流了。

  不时传出的凄厉的呼喊声、哭泣声,在这地下数层里飘飘荡荡。而在地面之上,琴瑟钟鼓的玲珑乐声,和坚厚的石壁,却足以掩盖住这一切的杂音。

  临渊芙蕖阁,人们只看到了繁华灿然的地上九层,却不知这地下九层的奥妙。从顶楼的“成天层”到这地下的第九层,即是从九霄云天堕入无望深渊。十八层的落差,难道,不正好就是从刀锯到拔舌的十八层地狱吗?

  一条蜿蜒幽长的地下甬道从临渊芙蕖阁的地牢里延伸了出去,直到三里开外的普慈寺下。这座平日里香火不旺,山门紧闭的寺院,此时却打开了后门。地牢里的衙役站在门边,正看着一群手持半月弯镰的护卫,从两辆大篷马车上卸货。

  他们卸下的货物,就是一个个麻袋罩面的少年男女,此时正在通过后门走进普慈寺里,走进那条将他们引往地狱的甬道里。

  一个五短猥琐、手持长鞭的男人,从马车后走了出来。

  应九甩出去一鞭子,鞭笞着落在后面的一个姑娘的背上,呵斥道:“磨蹭什么呢?你这齐宋贱屄胚子,还不快点!”

  说话间,一座精致的檐子轿停在了不远处。应九见状赶忙走到了轿子旁。

  绛红帘布后端坐着一个男人的身影,面容看不真切。只听得,一个沉闷的声音传了出来:“应九!”

  “大人,您怎么来了?”应九诚惶诚恐。

  “顺路来看看。这次送来了多少货?”

  “回大人的话,这次送来了二十个女货,八个男货。”应九说着就把手上的一个名册递了过去。

  绛红帘子稍稍掀起了一边,一只大拇指上箍着枚翠玉扳指的手伸了出来,接过了名册。

  哗啦啦纸片翻动着。

  “多少雏儿?”

  “……都是雏的。”

  “啪嗒”一声,名册被合上了,又从绛红帘子后面伸了出来。

  “货越来越少了?”

  “大人,现在货不好找哇。齐宋边界上,要打点的人要价也越来越高了。每次就只能蚂蚁搬家似的,一点一点带过来。就这些,还是小的花了大半个月,都快出了两浙路的地界才找到的……”

  “别叫苦。是嫌银子给少了?嗯?”

  一包沉甸甸的锦袋从帘子后扔了出来,应九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嘿嘿,不敢不敢。为大人办事,小的感激还来不及呢!”

  “那就再得力些吧!”

  说话的人拍了拍轿边,檐子轿起来了。

  应九看着走远的轿子,啐了一口痰吐到地上:“再得力也赶不上你们要人的速度!银子还给的这么抠!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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