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孤掌难鸣
捍天传之劫龙风云 | 作者:大蝦 | 更新时间:2021-06-12 20: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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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火驹风驰电掣,竟一路跑到了朱雀门下,这朱雀门是紫禁城的南大门,进了朱雀门,就是到了皇城大内。
郡主勒住了马,左手一招,门前站岗的小兵便屁颠屁颠的跑到跟前,无比恭顺的道一声“参见郡主。”
郡主道:“去,拿个头套,给他套上。”说着,便拇指朝后指指夜承枫。
那小兵再道一声“遵命。”便返身从门房内拿出一个黑布口袋,递给夜承枫。
夜承枫知道这是皇城重地,眼下又是非常时刻,便也不拒绝,一把接下,套在了头上。
接着那风火驹又是一路狂飙,七拐八绕,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方才停下。
郡主和夜承枫先后下了马,夜承枫摘下头套,打眼一瞧,眼前竟是一座巍峨的汉白玉三门牌坊,上刻两个斗大的篆字:“太庙”;脚下是一条宽阔平坦的石板大道,直通向远处的宏伟大殿;路两侧是高大浓绿的松柏林,过了牌坊,道两旁每隔十步就立有一尊威猛骇人的石兽,石兽前还站一名带甲持枪全副武装的卫兵。
郡主道一声:“随我来。”便过了牌坊,径直向大殿走去。
夜承枫跟在郡主的身后,刚进了牌坊,夜承枫就觉得无边的杀气仿佛天罗地网一般从两边的松林袭来,直压得自己内力不畅。
夜承枫心中一懔:“这杀气绝非两旁卫兵能有,看来这林子里还有一众高手埋伏!如此皇家重地,又此般戒备,这大殿中的会是谁呢?”
郡主此时已走到了大殿脚下的石阶处,扭头对夜承枫道:“你在此稍候,不要离开半步。”说完就“噔噔噔”快步连上九层石阶,推开半掩的大殿正门,走了进去。
夜承枫杵在原地,过了一会儿,郡主从大门里探出半个身子,向夜承枫招手示意。夜承枫便踏上石阶走进了大殿。
一进门,十步之外,是三扇硕大的紫檀屏风,一字排开。两侧屏风雕刻五爪祥龙,乘云踏雾,栩栩如生;正中挂一面戊己杏黄大旗,上绣“社稷江山”四字;大旗正下方紧贴屏风放一香案,案上贡奉三牲四果;案前搁一座半人高黄铜香炉,炉内插三支拇指般粗细的极品檀香,已燃尽一小半,烟雾缭绕,异香扑鼻。
转过屏风,则见这大殿之内,甚为宽敞空旷,但就只在殿中央搁五张太师椅,当中一张,左右各两张,成品字型摆放。
当中椅子之上,坐一位中年男子,皂色缎袍,金丝滚边,暗云缂丝,面相是天庭饱满,地格方圆,鼻准丰隆,一副“五岳朝归”的人间福相。
在他右后方,站一年老内侍,面白无须,头戴乌纱,手持拂尘,目光精湛,左右太阳穴微微凸出。
中年男子左下方端坐一位妇人,正面对着夜承枫,身着一袭靛青色宽袖袍服,发梳莲花冠,斜插翡翠如意簪,虽朴素无华,已过徐娘之年,但却更有一种素雅高冷之风韵,自有一种慑人的气场。
此三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夜承枫,眼神中都充满了疑问。
郡主径直走到那妇人身边的椅子旁,一屁股坐下,也饶有兴趣的盯着夜承枫上下打量起来。
夜承枫倒是脸不红心不跳,明白此时无声胜有声的道理,谁先开口谁就陷于被动,也看得出那中年男子定非小可,连郡主也坐到他下手边,此人必身列皇族,且位尊权重。
夜承枫不想弄成僵局,便也同样拿眼神试探起那男子来,并微微颔首,以示友好。
果然,目光刚一接触,那男子便开口了:“夜承枫,你和殿前将军府,是何关系?”
这开门见山的一问,没有寒暄,没有铺垫,着实出乎夜承枫预料,也令夜承枫无从把握眼前男子是敌是友,便索性沉默不语,只是拿眼看着那男子。
那男子也注视着夜承枫,眼神中透出一份沉稳安然的王者气度,定人心神,很是令人心生折服。男子吃了夜承枫一个闭门羹,也不以为然,继续道:“听骋骋郡主讲,你有擎天镖局的密报,你开个条件吧。”
男子的语气仍是一如既往的让人难以拒绝,夜承枫也头一次知道了紫衣郡主的真实名号。
夜承枫心中快速盘算着:如果冒然说出擎天镖局要掩护任垚和洪渊离京的秘密,倘若眼前四人与殿前将军、张天赐等人是友非敌,必会杀人灭口,自己定是九死一生;倘若是敌非友,那谁又能保证,这个秘密不会被泄露出去,毕竟多一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一旦打草惊蛇,势必破坏自己暗中探案的计划······
夜承枫还在心底斟酌,忽听一声尖锐的怒喝:“放肆,一介小民,见了主子,不但不跪,还闭口不答,是何道理?”声音充满劲力,仿佛晴天霹雳让夜承枫不禁在心底打个寒颤,抬眼一看,却是那年老内侍,正一脸杀气的呵斥着他。
夜承枫心中不悦,散漫道:“不知主子们将草民唤到这里,又是何道理?”
“大胆······”还未等内侍接着说下去,中年男子就抬起了右手,内侍立马低眉不语。
中年男子放下手,微微道:“给他看看。”
那内侍道一声:“诺。”便又挺直了身板,从衣袖内摸出一封信笺,对着夜承枫冷言道:“你若真是江湖案探,手底功夫当是不弱,好好看看此信吧!”
说着就甩手一扔,那信笺却仿佛有只无形之手托着一般不紧不慢的匀速飘向夜承枫,薄薄的纸张在空中更是纹丝不颤,浑似一片铁箔。
这一手可不寻常,夜承枫看得出那信笺是被内力所控,在不知对手内力深浅的情况下,想要稳妥的接下这信笺,属实不是易事。对手内力若是比自己高强,那硬接信笺,就会被纸张上附着的内力所伤!最稳妥的方法就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同样的拿物体隔空打下那信笺!
夜承枫定下战术,快速的从怀中摸出三粒花生米,瞄准信笺“唰、唰、唰”依次打了出去,就听得“嘭、嘭、嘭”三声脆响,三粒花生米全在刚碰到信笺时,就立即爆裂成了花生末。
夜承枫心底一惊:“这厮如此强悍!”再看信笺,丝毫未变,离自己也只有一臂的距离了。
此时的夜承枫,硬接绝对不成,不接也是不成,不但被人小觑落得下风,而且在骋骋郡主面前也将是颜面扫地。
夜承枫心下一横,使出看家本领“御云龙”,先暗暗将真气卸于脚下,身体离地飘起一寸,再伸右手,掌心向下以虎口夹住信笺,只觉一股阴冷无比的气流迅速窜至手腕、小臂,须臾之间,整条小臂的血脉肌肉急剧冷缩,臂骨的压力剧增,仿佛将被压碎。
千钧一发之际,夜承枫迅速将这股寒气尽数引入丹田,再火速卸于脚底。这股气流当真是势大力沉,将悬空状态下的夜承枫直打得如陀螺一般原地打转,直转了十来圈后,寒气全部排出,夜承枫双脚落地,复原如初!再看脚下,黑亮平整的地面上竟泛起一层冰霜,夜承枫不由暗自庆幸:“若非此法,必吃大亏!”
此时,掌声响起,鼓掌的不是别人,正是骋骋郡主,又听得中年男子赞道:“果非凡手,本王还担心白公公出手重了,误伤到你,看来倒是本王多虑了。”
夜承枫谦逊一笑,也不多言,便拆阅起信笺来,打开一看,数行工整隽永的小楷跃然纸上:
“太子殿下,冒昧请奏:昨夜敝府,猝然遇劫,暗箭偷袭,来去无影,敝府侍卫,折损五人;祸不单行,擎天镖局,昨夜遇盗,镖头受伤。两起事件,必非寻常,非常之时,非常防范,敝府受创,势单力薄。幸闻东宫,安然无事,太子麾下,高手如云,拜请殿下,赐我四人:长臂神猿,钩月神刀,射日神箭,另有一人,姓夜名承枫,闻其神速,可助擒贼。事关紧急,万望割爱!殿前将军黄贞龙叩首。”
看完信后,夜承枫愣了半晌:“自己与黄贞龙素昧平生,他如何知道我?他又为何将我当成是东宫的人?······哦,难道是任垚?难道这就是任垚所说的要助自己脱离太子的计划?”
原来,任垚昨日见夜承枫竟知晓天子被劫的秘密,而此秘密只在太子、国师、殿前将军中公开。任垚对后两者颇为熟悉,知道二人身边心腹中,并无夜承枫此人,故而推定夜承枫必为东宫之人!而且夜承枫“天机谷”遗脉的身份还大有用处,故而任垚未下杀手,并在离开冯府后,火速赶至将军府。殿前将军黄贞龙又将张天赐唤到府中,三人密谈一夜,想方设法要把夜承枫借擎天镖局之手运出京师。又恰逢今早镖局飞报张天赐昨夜镖局遇盗,正中三人下怀。黄贞龙便假借将军府也遇袭,堂而皇之向东宫索要夜承枫,为免太子疑心,还点名索要太子身边的“神武三杰”,也就是信中提到的长臂神猿,钩月神刀和射日神箭三人,以掩饰真实意图。
以夜承枫的心智,想到任垚这一关键点,就自然能将个中的脉络参悟出八九不离十,只是任垚如此煞费周章的真正目的,夜承枫仍是无从得知。
但从此信来看,工整客套,完全是以公事为由,未见私交,从昨日在六扇门偷听得知,黄贞龙和太子貌似不和,加之骋骋郡主冒险夜探镖局,此信更印证了东宫和将军府是敌非友,至少不会是一丘之貉。而眼前的中年男子,也必是太子本人无疑!
此时,太子金口再开:“黄贞龙误将你认作是本王的人,一定是你有意为之吧。对你而言,将军府是敌是友,本王想你心中已有定见。本王今日无法做到与你开诚布公,非是不愿,而是不能,个中缘由目前仍是无法明言,但望你能明白‘敌之敌为友’的道理,若能对本王知无不言,那将是社稷幸事,日后本王也当结草厚报。”
此番言语,诚挚恳切,太子不能言明之苦衷无非是“天子被夺”之隐秘,夜承枫心中了如明镜,也深为理解,“敌之敌为友”更是暗示东宫和将军府的敌对立场。
太子话已至此,夜承枫夫复何言,当即跪拜于地,道:“太子殿下,草民身为江湖案探,身负血海深仇,一心只求复仇破案,手中线索虽有一二,但实是不能明言,否则必是打草惊蛇,前功尽弃,望殿下体谅。”
太子一时无语,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身旁的妇人此时和骋骋郡主一番耳语后,转过头来向太子道:“太子,我看此子言之不虚,不若先让他随郡主先去趟寝宫,回来后自有分晓。”
太子眼神疑惑起来,正待开口,却被那妇人摇头止住,只是狡黠一笑,低声道:“此子大不简单,老身自有计较,容老身稍后向殿下禀明。”
太子对岳三娘这样的老江湖,向来是颇为敬重,便点头应允。
岳三娘便对夜承枫道:“夜承枫,听郡主说,你急需宫中藏冰救人,你且随郡主先前去取冰,取完冰,你是去是留,悉听尊便。”
骋骋郡主随即走到夜承枫身边,一只玉手轻拍夜承枫肩头,道:“起来吧,跟我来。”说完就自顾自的出了大殿。
夜承枫起身,又见那妇人正看着他,神情慈爱,盈盈点头,语重心长道:“夜承枫,一手独拍,虽疾无声!去吧。”
夜承枫心头一惊,恍然若失,木然的转身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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