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哥哥的死
一个男人走到我旁边坐下。他大概四十出头，人很高，仪表堂堂，穿着黄绿色的旧军装，手里拎着一个酒瓶还是以前那种行军瓶，全身收拾的干干净净，还是他面无表情的坐着，直视前方。
耳边想起了地铁驶来的声音，
那个男人忽然抬起头看了看一个男人走到我旁边坐下。他大概四十出头，人很高，仪表堂堂，穿着黄绿色的旧军装，手里拎着一个酒瓶还是以前那种行军瓶，全身收拾的干干净净，还是他面无表情的坐着，直视前方。
耳边想起了地铁驶来的声音，
那个男人忽然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然后把头低下，接着转向地铁，他的眼神似乎很茫然，我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抓住要他。可当我再回过头来，却看到他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径直向前面走去。
地铁即将进站。
“危险！”我站了起来。
他无动于衷，竟然真的跳下了站台。
列车进站了。
紧急制动已经来不及了。一阵巨大声响刺耳响起，我仿佛听到了人的骨头被压碎的声音。地铁以其巨大的惯性碾过了这段轨道，最后几乎和往常一样地停下来。
在这瞬间我的表情难看到了极点，好像被列车碾死的人就是我。我抬起头，我用力揉了揉眼睛，瘫在椅子上用手用力的抓住眼球颤抖的血随着苍白的指节随处流动“我没看见”“我没看见”
警方依法扣留可了我做笔录，毕竟是我的错被人误会是要将人推下去，这我都习惯了。我经常想要伸手挽救却被当成是推向罪恶的手，如果我看不见，如果我只想做个正常的女孩，这双眼睛，我不要也罢。双眼蒙着纱布呆楞的坐着。然而就在恐惧与绝望的深渊中——
“我是清扫人，处理尸体公司的人。”
眼前出现了一个脸孔帅到害怕的青年，是他帮我办好了离开警局的手续，做了证人，证明我没有推那个男人进入轨道，那是我和雅玛的相遇。
“毕竟，你的眼睛能看见”
人有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
我叫边境，我是个体质柔若的女孩子，虽然不是特别爱笑像娃娃那样，但我能看得见。
我们国家每年的自杀人口约有27万人。
每天在中国各处
就有739人
自行了断生命
自杀未遂，自杀意图的人有数倍之多。
今年夏天，哥哥自杀了——
想平常一样燥热的夏天，永远充满生机的校园足球场。
“八百年前就讲好得，为什么又爽约？”我眼前这个男生是我的大学同学，他叫白奈一个活泼开朗的男生刚才在大汗淋漓的和足球奋斗，这个时候只是无奈的擦着汗。我不知道说些什么，一开始被与我性格不同的男生追求的时候，就有一种不自然感。白奈被后面的队友召唤着又返回了球场。
“怎么啦，小两口吵架了，小境”中场休息的同学打趣问到收到了白奈从球场扔来的足球边摆手“不问了不问了”
突然下雨了。
“雷阵雨？！”我和大家一起躲进遮阳棚下
“就是地球变暖的现象啦。”队友大笑“不过也是有这种说法了，鬼魂太多的徘徊在这感到悲伤就下雨了。”
“那你是说鬼魂大人是积雨云喽”
那时候我的日子还是过的浑浑噩噩的，什么地球变暖，隔壁帅哥，那有怎么样，那些事我搞不懂，因为没兴趣，对我而言，那些事并没有真实感，就算不懂也不会造成任何不便。
不过，我说有事倒是真的。按下门铃，这是哥哥的出租屋。
“装不在……？老哥我进去了”一般这种状况，自己打开根本没有锁的门才是习惯。
哥哥原本是医科大学的大学生，一年前突然从大学辍学，后来变成了家里蹲。
原因不明。
一台电脑，没有家具，地板上零零散散的泡面盒子还有以前妈妈让我送来的菜，窗帘总是紧闭，而我的哥哥就坐在屋子中间，戴着斯文的无框眼镜，只是胡子碴让他看起来不太好。
“老哥，这是妈妈给你的，两个月份的房租和生活费……”我和哥哥一样坐在地板上拿出白色的信封。
“房租就够了，生活费你拿去吧。”他低着头还是看着电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电脑，清理尸体的……公司？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哥哥已经重重的合上了电脑。
妈在生我不久之后就跟爸离婚，我们实在单亲家庭中长大的，老哥跟我不同头脑聪明又有出息，一直都是妈妈的骄傲。看到这样的老哥窝在家里让妈妈难过不已，讲老实话，心里是觉得有点……爽？不，从小哥哥待我比亲兄妹还要亲，比如，在我被眼睛折磨到想要从天桥冲下去的时候，他会特别温柔的拉住我，告诉我“你只是还没有找到它的存在意义”哥哥是唯一一个知道我的眼睛能看到，并且认可我的。
“其实我觉得，我也应该是死的时候了……”哥哥仰着头呢喃着，随后是沉默。憔悴的身影堆在这里。和平时不一样。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那么温柔的哥哥怎么会这么想？
“啊？刚刚……你说什么？”
“小境，你有没有想到过自己的未来，啊～智慧在痛苦面前根本没什么用”老哥一下子放松下来，头却又低了下去，我总觉得老哥和平时哪里不一样，眼睛之前被自己抓出血现在肿胀的随着泪腺一起肿胀的，我好像看到了哥哥的天花板上，倒映着一个什么东西像一个干瘪的大气球那个东西倒吊着越来越大直到与哥哥的头碰在一起。那是……不可能的，不会的，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的眼睛总会看到有人想自杀？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老哥，你在说什么呢！”重重的拍着地板把捏紧的信封塞到老哥手里“你还是用这笔钱让肚子吃饱，这样就不会想些没用的东西了！”我仓皇的转过身，恐惧，气愤，不再看天花板“我走了。”
“小境……”哥哥这时候微笑的一如每次救我于水火的笑容。“，如果我死了，你要好好活着……”
我害怕，我想逃离，我拒绝听到哥哥说这样的话，这样温柔会安慰我的哥哥怎么会想自杀呢！我破门而出。
“回来啦，我……问你小界的状况怎么样了”妈妈一早就守在门口
“没怎么样啊……”今天的事，最好还是瞒着妈。那天晚上，我罕见地坐在电脑前试着搜寻［自杀］。然后，看到了一个16岁女孩的日记——“搞不懂怎样叫做［活着］觉得所谓自己好好活着并没有意义，别人讲的冠冕堂皇的话也都听不进去。”
担心，这些人老是要思考出什么意义，没有意义又会怎么样，像我？
抬起双手，手指插进了满头乌发，双手缓缓向后拢去，半短的黑亮头发滑过指缝，纷纷散乱。小脑袋成了一朵心事重重、黑色的花
“sweepers清扫人”这是什么，特殊清洁公司——还有这种公司啊……？那天的那个人知道我能看见。是和我一样的人吗？手动了动搜索还真有这样的公司？
我打混的上大学，打混得玩，不知不觉就把那件事给忘了，因为我不认为老哥当真会去自杀。不，我打算去看看老哥。不过还是很担心老哥，去看看他吧。这死宅再不拉出来晒晒太阳，都要成为吸血鬼了吧。
“对，我要分手，边境同学”白奈在出校门时拦住了我。
“为什么……？”大家都会那么问吧。白奈是我的男朋友，高中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然后考的一所医学院。说起来，认识白奈的时候，老哥就从医科大退学回家了，本以为可以和老哥一起上大学的。
“因为…我觉得小境你并不喜欢我，你最在意的就是你自己，对其他人你根本没兴趣”白奈搂着篮球袋。“你老是活在自己的世界，我在想什么期待什么，你从来都不会发现，那样，还是情侣吗？连朋友都谈不上，我…不想跟你交往了，边境。”
感觉被说中啦，出了校门，被交往了这么久的男朋友甩了，整个人都是失落落的，眼眶红红的走向老哥的公寓，想从老哥那里得到安慰，像以前一样，促膝长谈，反正双脚就是想去老哥那。那根本就是［莫名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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