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哥哥的死2
所谓腐败的尸体，生前积累在肠道内的细菌，会随着死亡扩散到全身开始失控，在几天后，发出恶臭的腐败气体，发泡溶解的内脏，就像是生前的［业］现了形，在等候被净化一般…
“请问你是房东阿姨？有什么事吗？”房东略焦急的站在老哥门口。
“哎呀，你是边界的妹妹呀？其实，其实是有人投诉，说这间房间穿出类似厨余的臭味…”房东和我面面相觑
“我从前天就来按铃可是没人应门。”房东阿姨一手抚着脸似有若无的遮住口鼻“现在是夏天。，天气热，东西容易腐烂，厨宇要在腐烂前拿出来…”
不管房东再说什么，我的心跳越来越快“不会吧”“不可能发生那种事”我的哥哥怎么会自杀，那天一定是我的眼睛坏了，看错了。要不要，我进去看看。即便有了一点心理准备还是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吓了一跳，奇怪的味，不光是恶臭还是刺激性的臭味…！！眼睛酸，喉咙也痛。我记得从前闻过类似的味道，黑漆漆的血液腐败的那种臭味。有，血液腐败了！
“老哥，老哥，你在不在…！？”捂住口鼻摸索着打开了客厅的门，在那一瞬间，刚才还在快速跳动的心脏戛然而止。顺着墙壁颤抖的瘫在地上，房东也跑进来不过被吓得双手捂住眼睛边摔倒边跑向外面。
那根本就是场噩梦，躺在那边的已经不是哥哥了，而是发出剧烈臭味腐烂不堪的大型肉块。没有遗书，上回我摆着的钱还是老样子，放在同样的位置，动也没动过。
房东连忙报警，警察的到来在屋子里进进出出。我整个人是傻的。
不对，老哥的电脑呢，在慌张失措当中，为了验尸，警察运走了老哥的遗体，剩下的只有沾了蛆和腐烂肉块的棉被与遗物——妈要是看到这种惨状说不定会发疯。
不过先发疯的是房东阿姨“天啊～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我的公寓～我前年才刚刚重新整修而已～”
我该怎么办。
“打扰了。我是殡仪馆派来的”在我不知所错的时候，这个男人站在我身后。穿着一次性的白色隔离衣提着一盒工具。
“是你，你是上次我在警局看见的”是那个脸孔帅到令人害怕的人。说我看得见的人！
“啊～是小境呀，我要评估”紧接着略为无奈的又道“我是清洁遗物处理公司的人。”
自己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堵住了门口。
“我要评估，让我进去看看。”什么啊，为什么能做到云淡风轻的看着哥哥剩下的沾满污物的棉被，仰头透着灯光看着聚众的苍蝇。
“大概是这个价格…”收起笔他交给我收费单。
我实在无法估算这种工作的收费标准…！！等等，这是，sweepers有限公司sweepers…清扫人，难道是之前看过的网站…！！
套上手套带好防护口罩，把头发塞妥。依旧轻松的叉着腰“我要开始动喽。”
为什么这种时候要说类似于黄段子的话。包裹苍蝇围绕的棉被，什么，“啪咚”脸…脸上沾到什么…躺开手心是还在蠕动的肉色的…蛆
“啊哇啊！”什么情况。
“啊～抱歉，要是不想被‘蛆’攻击就麻烦你出去”
怎么可能，这是我哥哥的东西，即使我的脚已经软了，坐在角落里捂住口鼻。只是，他一个人扯开被褥，弓着腰对地板一点一点的清楚，后来他就默默地持续工作。
问题是——为什么这个人要从事这种世人都嫌弃的工作。
“这个地板”我觉得那个血迹已经深入下面，不会打扫干净了吧。
“嗯，腐水已经渗透到底层，这下子臭味再怎么擦也擦不掉。只有重铺了。”
“腐水…你…你是指腐败的血液？”是浓浓的血液腐败的味道。我闻到过。
雅玛撇了一眼“我来教教你吧，生物一旦死亡、腐败，会变成怎么样？肌肉之类的脑白质分解成水，也就是…变成液体。”
我的头皮一直是发麻的。
“不好意思这具尸体的什么人亲属，或是朋友？”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紧紧相逼对我来说，对他来说，他想听到的事什么答案。
“我，我是他妹妹，边境”
“边境，真是个奇怪的名字。”他扯下头套露出发黄的头发。
“雅玛，难道不是奇怪的名字？”稍微缓过来的我认真的看着他。而雅玛单膝着地另一只腿支撑着手臂离我越来越近，直到和我平视，我能闻到他身上沾染的一点血味。
“对生物来说唯一的平等，就是死亡”手指戳到我的眼睛上“这个眼睛，应该活的比你还要…久得多……”
“你知道什么叫做邪蛊吗算了，想听我也没时间说!”
“你说什么，你都知道些什么，喂”
“真相就是…真相就是…”
我第一次有了一个念头，我要打他一拳，让他好好说话。我的眼睛的真相是什么？哥哥的死会不会和他有关系？
葬礼如期而至。我站在远处一课大树底下。静静地看着。
拜…拜托…让我看看小界的脸”妈妈捂着脸可是那双眼睁的特别大，眼泪像是从空洞的身体中，唯一涌动的东西了“为什么不让看！为什么，我是他的妈妈啊，为什么不行！”
“往生者已经不是你儿子的外貌了，家人更要避免，因为”旁边西装的看老者看着我妈妈“只要看过一眼，日后回想起来，要做好多年的噩梦。”
“我也应该是死的时候了…”那是…那是老哥丢出来的明确警讯，还有，老哥天花板上漂浮的巨大气球样的东西，在记忆中，却和老哥越来越像，那是，我能看到的，老哥的灵魂，我却，我却因为我的害怕而忽略了！是我的错。
“最近小境没有来社团，她怎么了？”白奈颠球一直很厉害。
“她啊，大学这边就一直请假，难不成，白奈你不知道？她老哥最近死了，好像是自杀哦。”队友大声到
白奈的球一下子滚到了其他地方，愣住了。
请假的两个月我收到了白奈的关心短信，我好累。
“小境…”妈妈倚在门上，双手捂住脸，眼泪依旧汹涌“我，我担心，担心你会不会让更多人因为你的…”话没说完。
“妈，你在说些什么啊。”
“没事，没，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应该出现的。恐惧感，她在恐惧我吗？我不能承受这眼神。
出了屋子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边走边琢磨“老哥，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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